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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孩抱着一只白孔雀,慢吞吞问道:“哥哥的伤好了吗?”
&esp;&esp;檀羲的心蓦地一紧,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你记得我?”
&esp;&esp;小孩点点头,“有一个伤的很厉害的哥哥让我爸爸去救你。”
&esp;&esp;“虎子,谁啊?”大伯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檀羲问了句好,在门口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esp;&esp;大伯记忆深刻,他说:“那个年轻人那后背,伤的血肉模糊了,还强撑着一口气,死死抓着我,那眼神吓得我呀,他跪在地上求我救人,让我顺着小路进去找。我顺着小路走进去,就找到了昏倒在路边得你。再往里是片荒树林,很少有人去的,也不知道你们俩人怎么在那受的伤,真吓人啊。”
&esp;&esp;“我把你背出来,那孩子就不见了,我回家骑了辆板车,拉着你往市里走,现在想想,我也真是落后了,那知道外面不远的地方有那个什么,救,救护车,幸好没耽误你的伤啊,再后来啊,又来了好些人,跟我问这问那,我看他们不像好人,就什么也没说,怕惹上麻烦。”
&esp;&esp;大伯喋喋不休,檀羲安静的听着,心却不自觉狠狠发痛,南喆不见了,后来那些人应该就是父亲派过去调查的。
&esp;&esp;“大伯,您能带我再走一遍那条路吗?”
&esp;&esp;“孩子,多穿点再去吧。”
&esp;&esp;檀羲摇摇头,万一南喆就在那处小屋呢?
&esp;&esp;早一点过去,是不是就可以早一点见到他。
&esp;&esp;老伯被檀羲执拗的眼神打动,半晌后也只能妥协:“行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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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近存稿多多,赶在中午12点前能更新啦,感谢大家的喜欢~
&esp;&esp;他死了?
&esp;&esp;老伯在前面带路,檀羲顶着寒风跟在后面,他好像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被雪铺满的小路,崎岖弯折,看不到头。
&esp;&esp;不知道走了多久,老伯脚步一停,指着前方那块空地说道:“喏,就那,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那,盖着件烧的破破烂烂的衣服。”
&esp;&esp;破破烂烂的外套?
&esp;&esp;是南喆的吗?
&esp;&esp;衣服都破破烂烂了,那人呢?
&esp;&esp;寒风吹过檀羲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的脸颊,将那遥远的思绪吹回,檀羲眨了眨通红的眼睛,谢过老伯,劝着人回去后,才迈步走向那块空地,他环视四周,记忆深处那支射向他的箭,好像就在这里。
&esp;&esp;檀羲苦笑一声,他摸摸肩膀,那处伤口早已痊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箭扎入身体的痛早已不记得,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怎么痛。
&esp;&esp;他站在光秃秃的红枫林里,艰难的回忆着小屋的位置,片刻后才犹豫的走向一个方向。
&esp;&esp;他走了很久,周围的景色寂寥枯槁,曾经火红的红枫林被大雪覆盖,光秃秃的枝丫了无生气,他蹒跚着走在雪地上,未化完的积雪让地面泥泞难走。
&esp;&esp;檀羲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脚下那双拖鞋早已被雪水给泡的湿漉漉,可檀羲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倔强的看着前方,一步一步往前走。
&esp;&esp;刹那间,草木开阔,那栋只从外面见过一次的小屋出现在视野里。
&esp;&esp;檀羲心神一松,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esp;&esp;他稳住身形,将一切尽收眼底。
&esp;&esp;被烈火焚烧过的房子,破败不堪,焦黑的外墙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那扇曾经横亘在檀羲面前触不可及的铁门,如今也倒塌黢黑。
&esp;&esp;檀羲怔怔的站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的看着这一切。
&esp;&esp;他和南喆的小房子,没有了,被他最恐惧最痛恨的大火给毁掉了。
&esp;&esp;薄薄的雪花附着在断壁残垣上,檀羲慢慢走上前,推开那扇破门,里面被烧毁的格外严重,也许是南喆用的隔音棉比较防火,屋子外面还算完好,可屋内,已经面目全非。
&esp;&esp;檀羲轻车熟路的找到那张小床,如今只剩下断裂的铁架子,旁边有一个已经碳化的东西,檀羲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火灾的起源,那个被他踹坏的取暖器。
&esp;&esp;明明是南喆买来给他取暖的,结果却成了毁灭一切的工具。
&esp;&esp;无尽翻涌的暴怒在檀羲心中起伏,这两个月的封闭治疗效果寥寥,被压抑已久的狂躁心情彻底复苏,檀羲咬着牙,走上前一脚又一脚的踹着那个已经碳化的取暖器。
&esp;&esp;砰,砰,砰。
&esp;&esp;发泄似的动作又狠又快,很快,那块碳化物,就彻底变成了一堆废渣。
&esp;&esp;檀羲喘着粗气停下,无法发泄的怒气还在胸腔涌动,早就冻的通红的脚上,又横添了无数道焦黑划痕和血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些什么,是恨这个破取暖器,还是恨南喆,还是…恨他自己!
&esp;&esp;熟悉的一切全部毁掉了,触目所及之处,没有半点是完好的,就连南喆那些用来练箭的靶子也全部毁了,更别说那些挂在墙上的标本,早已成了一块块焦黑的灰。
&esp;&esp;檀羲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悲伤,南喆说过那些标本是他的荣耀,是他每一个阶段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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