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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甫一获得自由,张隆第一时间撕扯着脸上掣肘呼吸的袋子,可袋子质量太好了,他抓挠了几下,都没有扯破,而下一秒,呼啸的破风声便已至耳畔。
&esp;&esp;“啊——”
&esp;&esp;凄厉的惨叫惊醒了簌簌的小雨,漆黑的巷子里,雨势又冷又急,南喆拿着金属棍,上面沾着一点血,但很快就被雨水冲没了。
&esp;&esp;三月的落后小镇,竟下起了雨。
&esp;&esp;“啊——救命,我没惹你吧,你到底是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塑料袋松动些许,不在紧贴着口鼻,张隆得以说几句求饶的话。
&esp;&esp;南喆浑身被包裹在漆黑的雨衣之下,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将他遮的严严实实,他杵着金属棍,缓缓蹲在张隆面前。
&esp;&esp;“二十三年前,那个可怜的女人向你们求饶,你也放过她了吗?”
&esp;&esp;声音低沉阴森,在雨中,有一种金属的摩擦感。
&esp;&esp;张隆根本记不起二十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他‘啊啊’的嘶吼着,抱着那条遭受重击的腿胡乱挣扎着。
&esp;&esp;挣扎间,他踢到南喆,将南喆口袋里的手机踢了出来。
&esp;&esp;南喆没在意,半点没有停顿,站起身,再次扬起棍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砸下。
&esp;&esp;“不记得了?有人替你记得!”
&esp;&esp;惨叫声登时高昂了起来,张隆无处可躲,被迫承受着铁棍砸在身上的剧痛,很快,张隆躺着的地下透出一点血色,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esp;&esp;张隆的挣扎和呼救声渐渐微弱,南喆面无表情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再次蹲下身,提起张隆的脖子,趁他还有一口气在逼问他:“23年前,也就是2001年的8月份,在这条小巷子里,你们一群畜生,强jian了一个女生,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
&esp;&esp;张隆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又被打了这么多下,根本没有胆子反抗了,他的口鼻渗出的鲜血糊在塑料袋上,让他的声音又闷又轻。
&esp;&esp;“什么强jian,不记得了啊。”
&esp;&esp;南喆的眼底浮上一片赤红的怒意,他挥起棍子,重重击打在他的小腿上。
&esp;&esp;“再想想!想不起来,我就继续废你一条腿!”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这一下南喆半点力气没有留,骨骼清脆的折断声在雨里细不可闻,但躺在地上扭曲滚动的张隆,却疼的差点失去理智。
&esp;&esp;“我再问你一遍,还有谁?”
&esp;&esp;张隆大张着嘴喘息,每喘一下,塑料袋就贴在他的嘴上遏制他的呼吸,他的痛苦完全缓解不了,大脑根本思考不了南喆的问题。
&esp;&esp;可第二棒转瞬便来。
&esp;&esp;“啊啊啊---啊啊--”
&esp;&esp;比之前更大更恐惧的哀嚎声响起,张隆浑身颤抖,在雨里哆嗦着回忆,半晌后他还是摇头,嘶哑着哀嚎:“有有,有,咳,呢么,件事。”
&esp;&esp;他说的断断续续,南喆手里的棍子却越扬越高,只等着张隆说出其他人的名字,便了结了这个畜生。
&esp;&esp;南喆犹如雨中的sha人屠夫,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也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后背至脖子处的烧伤又痒又疼,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浑然不顾,金属棍子反射着水洼里的光,映着他半边隐藏在黑暗里的眉眼,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躺在泥地里的手机,彻底被主人遗忘。
&esp;&esp;“还有谁?”
&esp;&esp;张隆蠕动着身子,艰难的从牙关里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我是等着那些人shuang完走了后才敢上前玩玩的,我真不认识他们,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我就是捡个漏,我连那女的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饶了我吧。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esp;&esp;南喆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他恨恨挥出一棍子,打在张隆胸口,将那些推辞罪孽的话闷死在胸腔。
&esp;&esp;“还有谁!?”
&esp;&esp;南喆的声音彻底带上了火气,冷冽的比下个不停的雨还要冷,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张隆,眼里全是彻骨的sha意。
&esp;&esp;他的母亲,就是毁在了这个人的手里,他这一生的悲苦,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可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在狡诈的推脱求饶。
&esp;&esp;张隆的口鼻溢出更多的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都剧痛无比,小腿、肋骨,可能都断了。
&esp;&esp;他喃喃着:“真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esp;&esp;南喆眼底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也熄灭了,他闭了闭眼,眨掉睫毛上沾湿的雨水,黑洞洞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张隆,最后一次高高举起的棍子,带着他蓄满的所有力道,对准了张隆的头部。张隆已经半死不活,这一棍子下去,足以要了他的命。
&esp;&esp;这个人,真的该死。
&esp;&esp;南喆面无表情的想。
&esp;&esp;那就由他来解决这一切吧,这样,他也有脸面在死后见他母亲,至少,他为他的母亲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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