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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煜、耶律柳烟、澹台重瑞闻言,不觉互看一眼,当即明白,杨再兴单枪匹马独闯五国城,力挫金国顶尖高手的铁血英雄事迹,像星火燎原之势笼罩金国,重挫金国战无不胜、骄横跋扈的凶悍锐气!
可杨再兴听了潇湘红柳的问话,脸上好像给一个蚊子叮了一口,抽搐几下,倏地罩上悲戚之色,手不自觉摸摸胸前,因他怀揣着宋徽宗托他转交岳飞大哥呈给宋高宗的凭证“班指”,前尘历历,让他暗自神伤,不觉闷闷地叹了口气,既不承认也不否定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无聊的名声,能挽回北宋生灵涂炭的江山吗?”声歇,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胡杨枝桠树叶,显得郁郁寡欢。
潇湘红柳愣愣地望着他,突然之间,她从杨再兴的言语中读懂了他为什么如此痛恨异域他邦的“贼子”原因所在,故而出手辛辣不留情!想到这,心里头不禁幽幽道:“呀,可怜杨大哥的一片铁血丹心!”忖念虽如此,可看到杨再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嘴上却一时寻思不到要说什么话合适,只好咬咬红唇闭口不讲。
耶律柳烟和杨再兴相处已久,知道他一心要光复北宋收回失地,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便缓歩走上前,站在他身后,柔声安慰道:“杨大哥只要你们岳家军初心不改,与金鞑虏周旋到底,一切会如你所愿。。。。。。。”
杨再兴面不表情的回头瞧她一眼,冷冷地“哼”了声后,重又复转过头,却没有说话。
夜已深,律耶柳烟不想影响大家的歇息,更不想杨再兴陷入无端神伤,就朝宇文煜挤挤眼色,并伸手无声指指杨再兴,又指指他们,划了一个圆弧,往前面一点,道:“。。。。。。噢,宇文公子时辰不早了,你该带我们去你宿所歇息了。”
宇文煜何等聪明,看到耶律柳烟的提示,立即“哎呀”叫声道:“还真呢,多亏柳烟姑娘提醒,时辰不早了,小可该带你们回宿所歇息了。”话毕,伸手扯扯站在身旁澹台重瑞的衣袂。
澹台重瑞会意接语茬道:“对呀,杨将军、柳烟姑娘,这几天咱们一直寻找拓跋的魔蝎堡忙得够累的,眼下夤夜风寒露冷,咱们快跟宇文公子回宿所歇息吧。”话毕,伸手向宇文煜比划一下。
宇文煜微笑地点点头,澹台重瑞这才无声咧开嘴笑着转身走,并有意把靴底用力摩擦地面,出粗哑的沙沙声。
宇文煜看得几乎忍俊不住要笑出声,忙伸手捂住嘴巴,道:“走吧杨将军,万事有你的岳飞大哥呢。”说着向潇湘红柳挥挥手尾随跟着。
耶律柳烟假装着急跺脚道:“喂,你们、你们怎么说走就走,等等我们呀!咳、咳。。。。。。杨大哥你这何苦无事找事,无端惹神伤呢?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不管杨再兴答不答应,拉起他一块走。
其实杨再兴知道自己无端惹神伤,不过私底他不愿自作自解,免得日后给耶律柳烟等人落下话柄,便始终佯装出一副郁郁寡欢,眼下见耶律柳烟拉着走,便任她由她。
宇文煜引领他们回到花草扶疏,环境幽致的桑吉热钦方丈,诵经打座的禅堂宿所。
只见呼延烈、赫连流云等人,已各自吹灭灯火闭门寝息了,仅有桑吉热钦方丈禅房尚有灯火亮着,但不晓得他是在候等自己,还是打座修习。
宇文煜不想惊动他,便回头无言地朝杨再兴打手表意收起兵械,放轻脚步走路。
这时,一声和蔼温语从桑吉热钦方丈禅房里传出,道:“是宇文公子回来了吗?”声腔不大,却有一股精劲附带,入耳缭绕,随即禅房门“吱”的一下子打开,桑吉热钦方大健步走出。
宇文煜连忙顿足应道:“正是小可,桑吉方丈小可已候等到朋友,并把他们带回来了。”
杨再兴等人转睛一看,只见桑吉热钦方丈年纪六旬开外,身材魁梧,白眉入鬓高鼻鹰目,腮帮花白美髯飘洒,身穿僧人金黄和服,足蹬罗汉鞋。
他听完宇文煜言述,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点头抚丝微笑,可鹰目精芒电闪,潜意识地一一看了杨再兴他们个遍!
宇文煜心窍玲珑,借此时机把杨再兴他们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当桑吉热钦方丈听到“杨再兴”的名字时,心头一凛,笑脸倏敛,鹰目大睁,视线迅回掠,再次认真打量杨再兴一会,若有所思道:“唔。。。。。。杨再兴这名字很耳熟,老纳好像在哪听人说过,却又记不起来了。”说着不好意思又绽笑道:“寺内人手空缺,大小事务都交由老纳打理,既繁杂琐碎又耗费体力伤脑,这不,杨再兴这个名字,曾经听谁说过也记不起来了。”
宇文煜明白他话下之意,似乎意思和潇湘红柳之前询问杨再兴一样的结果,心里暗自盘思要不要告诉他真相,还是要刻意隐瞒?正自犹豫不决,目光不由己飘向杨再兴。
杨再兴朝他投去一个制止的眼色,自己则跨步上前,抱拳向桑吉热钦方丈施礼,道:“桑吉方丈名字只不过是世上万物的一种替代辨别的名称,人云亦如此,何况叫杨再兴之人千千万万,也许桑吉方丈在处理事务中,多次接触和俺同姓同名之人,才独有印象也说不定。”他避实就虚回应,既为自己隐瞒身份,也不失礼于桑吉热钦方丈,倘若他他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愿他明白江湖“生不告,熟不逾矩”的禁忌。
桑吉热钦方丈爽郎呵呵笑道:“杨大侠所言甚是,也许老纳在处理日常繁杂琐碎事务中,接触过许多与你同姓同名之人方觉耳熟。”话罢,转睛仰头看看深邃的夜空,见弦月星辰西坠,远处铁青色高兀奇峰峻岭上,升腾起乳白氤氲薄雾,伴随习习寒凉夜风四周扩散,袅袅朝山下飘来。
桑吉热钦方丈看到此光景,忖思时辰距离天亮不远了,便收回视线道:“看时辰天将即亮,诸位侠客远道而来车马劳顿,请自便进房歇息,老纳也该准备早上颂经课了。”
杨再兴本想要和桑吉热钦方丈交谈一番,了解他的人品,可听到他这么说只好作罢,道:“桑吉方丈那咱们就此别过,明天再叙。”遂与宇文煜等人挥手和他告退,跟宇文煜走进另一间,僧侣坐禅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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