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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涌出懊恼,应该早早找理由离宴的,还能回来一起赏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江鹤汀的声音渐渐低了,眼皮渐沉,终于还是没撑住,就这般歪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明日醒来,他会去往下一个剧情点。
现在的他,则会跟着太子一同出宫。
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除了,越珩。
晨光熹微,越珩醒来看见盖在身上的薄被,抿着唇叠好床铺,洗漱更衣时动作都比往日快了些,收拾整齐后,迫不及待地朝着学宫而去。
学宫的晨钟将要响起时,江鹤汀才随太子缓步而来。他走在太子身侧,由越珩身边经过,眼神却从始至终未向旁边偏上毫厘。
越珩添了几分莫名的焦灼。
他握着书卷,无法自控地去看远处的人,一头一尾遥遥相隔。
一整个上午,都没能等到回头对视。
越珩垂眸盯着纸上的字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告诉自己。
或许,江鹤汀只是足够谨慎。
午间,食不知味,本就温吞的饭菜,凉了个透彻都还剩下大半。
他没有同往常一样歇晌。
坐在桌案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门上,一等便是整个中午。
木门纹丝不动,连风都不曾路过这里。
一日复一日,他们再没了交集。
可难言的心绪,在心底层层叠叠累积着,像是有无数细蚁在爬,不似针扎般疼,却密密麻麻地痒,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伸手按在胸口揉了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不仅挥之不去,反倒更添了几分急迫难耐。
越珩想要个确定,哪怕是一个眼神,亦或无意间的一瞥都好。
这一等,便到了秋暮。
枯叶被风卷得簌簌作响,越珩攥紧了袖中的书卷,在游廊拐角处站定。神色冷冷,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望着远处缓步而来的青衫身影。
那人步履从容,目光平视前方。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连衣袂都未曾相触。
没有停步,没有侧目。
然后,没有然后。
那日后,越珩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只是偶尔拿起篆刀时,指尖会莫名发颤,雕出的木鹤神态各异,却都低垂着羽翼,再没有展翅欲飞的了。
窗边那排木雕,空缺的位置,也没再去填补。
他有时会对着那处发怔。
或许,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那只鹤是自己飞走的。
也或许起初的猜测是对的,这就只是作践玩弄人的新伎俩罢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那簇暗火越烧越烈。
越珩新明悟了一个词意。
嫉妒。
他的不甘、他的野心、他对太子的妒和恨。
无声无息,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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