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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再清醒过,有些事不能耽误。
他朝向春雨伸手,“给我。”
向春雨下意识往后缩手,咬了下唇,把手中的木盒举起。
门,倏地被从外面推开。
季宴时站在门口,收回手,负身而立,目光从孙五爷和向婆婆脸上扫过,淡声警告:“没有下次。”
孙五爷和向春雨齐刷刷跪在地上,行礼。
向春雨认错,“王爷,我错了。”
季宴时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开。
临走时,拿走了门后的油纸伞。
孙五爷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王爷自己醒了。”
向春雨撇嘴,没吭声。
孙五爷坐在地上,“你别不服!若不是念在你是好心为王爷考虑,这会儿咱俩就不是跪在这里了!
以前季十七他们犯错会如何,你是不是忘了?别真越老越糊涂。
也别跟着沈清棠过两天舒心日子就真把自己当普通百姓。”
向春雨脸上的不忿随着孙五爷的话渐渐散去,最终化成一声长叹:“王爷也是个可怜人!”
季宴时从小院离开,以指抵唇,按照特定频率吹了几声口哨。
山谷里,帐篷、马车、脊房几乎同时有了动静。
季宴时几个起落就到了两个山谷之间的陡坡上。
大山谷勉强支下的帐篷里,迅往外冒人。
一队接着一队。
最先到跟前的人趁等人集合的工夫点燃了临时做好的火把。
火光下,见季宴时负身而立,骨节分明的手撑着纸伞,看不见脸。
不一会儿秦征、季十七等人也赶了过来。
秦征、钱越、赵煜等人翻过陡坡站在大谷里众将士前方。
季十七朝季宴时行礼后,立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秦征打了个手势,谷中众将士齐齐朝季宴时行礼。
无声行礼。
季宴时抬手至腰际,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起身。
“本王应当备下酒菜给诸位接风洗尘。只是谷中条件有限,委屈大家了。大家今日所受的苦,本王会记在心里。”
以秦征为,所有人再次行下属礼,表示自己不委屈。
客套话说完,季宴时接连下了几条命令。
最后一条命令还没说完,季宴时就停了下来。
将士们齐刷刷抬头,见季宴时转身跃下陡坡。
陡坡上只剩一柄油纸伞。
众将士都一头雾水。
秦征暗暗翻了个白眼,一扫刚才的正派,跃上陡坡,挥挥手“行了!大半夜的别站这么端正。王爷有事先离开了。”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不明白把他们召集起来没说两句就走的是什么“要紧事”?
秦征自然不会解释,他蹲下身子,随手抽了根草,同时开口:“王爷的意思很简单,咱们如今是死遁。
不管是王府还是秦家军的银两都不能再动,接下来,各位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得自力更生,在这谷中开荒种田、甚至还得经商……”
沈清棠起床后,意外的现季宴时在做木工。
或许叫雕刻更合适一些。
他一手拿着一段花椒木树枝,另外一只手握着刻刀,半垂着头,在花椒木上刻。
动作快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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