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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族老,一个字都没提,和平时别无二致。
他才是不怕死。
他总说自己不是大夫,是养蛊人,是毒人。
可他却救了三条命,唯独毒死了他自己。
沈清棠吸了吸鼻子。
床帐外,烛光摇曳。
一道黑影在床帐上放大,不等沈清棠出声,床帐就被掀起。
季宴时穿着一身红色中衣,立在床前,微微弯腰俯视她,“怎么还哭了?”
不知道是夜色撩人,还是烛光生暖。
模糊的视线中,季宴时的脸变得异常温柔,连白日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都满是温柔。
沈清棠吸了吸鼻子,问他:“季宴时,族老走的时候,痛苦吗?”
季宴时摇头,“其实族老的痛觉跟普通人不一样。他走的很安详。”
“我还欠他一句谢谢。”
季宴时在床边坐下,用指腹抹掉沈清棠的眼泪,劝慰道:“我知道你遗憾什么。欠他命的是我。你和儿子都是我被连累。
他的救命之恩,我来还!你不必多想。”
沈清棠摇摇头。
事情是因季宴时而起不假。
族老若是只想救季宴时,完全可以不管果果死活,只杀了季宴时身上的母蛊就好。
他还是努力想了个三全其美的法子,唯独牺牲了他自己。
大概猜到沈清棠想什么,季宴时劝道:“别钻牛角尖。族老本就不是善人,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并不少。
他救果果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他知道只救我不救果果,他和他的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沈清棠,你再不愿意承认,果果也是我的儿子。
我不能为了活命就让我儿子死。”
沈清棠侧头躲开季宴时的手,“是,你有权有势了不起。”
她知道季宴时说的实话。
也没有仇富心理。
可,对着季宴时,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脾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在心里徘徊,开口就带了刺。
被刺的季宴时沉默许久,起身,“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来。”
趁季宴时离开,沈清棠和衣坐起。
人有三急。
等沈清棠扶着墙,一步三喘的从恭房出来时,季宴时已经在门外等着。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
沈清棠一声惊呼,下意识抱住季宴时的脖子。
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轻震。
沈清棠抬头,季宴时在笑。
如同夜里盛开的昙花。
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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