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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不用另外找了,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中毒的事情,他们会派人过来的。”
乔思柳盯着他,面无表情:“你真的很喜欢突然吓人。”
陆引星微扬了下眉,回应了她一声轻笑,不置可否。
乔思柳没有再搭话,专心处理起他腹部处的剑伤。
该说是他捅得狠还是什麽,这伤就没有好过。
乔思柳刚一倒上药粉,就听见陆引星轻轻吸了口气,似乎是在…疼?
她动作微顿,隔了一秒,再倒,他再吸气……
乔思柳忍不住擡头,对上他黑润的眼眸:“你……”
“我……”陆引星截断她的话头,声音含着丝微乎其微的笑。眼角眉梢,都不像是在疼的样子。
她想指责他,没事乱哼唧什麽,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又不是不能忍……却忽然反应过来什麽。
“陆引星,你该不会是在撒娇吧?”
“是啊。”陆引星笑着承认了,很理直气壮,“我现在身受重伤,当然要撒娇,让姐姐保护我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吗?”
乔思柳想起当时的情景,心底不禁泛起几分柔软:“嗯,我喜欢。”
被揭穿後,重新上药,陆引星倒没再发出什麽声音,很安静。
乔思柳也不好说那些哄小孩的话,她看着在药粉掩盖下,仍旧狰狞可怖的伤口,忽然突发奇想地凑上前,轻轻吹了口气。
小时候她摔倒了,妈妈就是这样吹吹,似乎就不疼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衤果-露在外的肌肤上,宛如最轻柔的羽毛,好似能透过皮肉,拂过他每一寸神经般,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陆引星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乔思柳以为他疼,于是又吹了几口气,只不过动作更加轻了。
陆引星咬着牙关,浑身紧绷,才没让声音从口中溢出。
真奇怪,明明故意的,他好意思,现在真的,他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
乔思柳发现这个办法还真有效,正想再吹一下,手腕却忽然被陆引星扣住。
她擡起头,只见灯下的少年微微坐起身,膝盖微支,肤若白玉,素来漂亮的脸上染着些许轻红:“起来。”
这两个字听着有些冷。
乔思柳有些怔,问道:“怎麽了?”
陆引星不答,只是扣着她的手腕将她从身上拉开,自己则往里侧挪了一些。
乔思柳不明所以地拉住他:“还没包扎呢。”
陆引星顿了顿,垂下眸:“我有点冷。”
乔思柳会意给他先盖了一半被子:“你失血过多,会觉得冷也很正常,等会你吃颗凝血丹和补气丹再睡一觉应该会好的。”
陆引星应了声:“嗯。”
神情要多乖,有多乖。
乔思柳觉得自己现在母爱泛滥,温柔得可怕。
伤口包扎完,考虑他要睡觉,乔思柳又把他的外袍收走,才替他将被子盖好,拍了拍,“睡吧,晚安星星。”
自己则是下床,去把衣服挂到一旁後,才回到床塌边。
“我就在旁边修炼,你有事可以随时叫我。”乔思柳交代完这句话後,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间客房的床还挺大,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且互不干涉。
陆引星闭目躺了会儿,刚才的情动很快就平复下来,但他睡不着。
也许是身旁坐着个人的缘故,思绪一直都处于一种很活跃的状态,停不下来。
陆引星安静躺到後半夜,乔思柳一直在修炼。
脑袋好疼。
他喊道:“柳柳。”
乔思柳睁开眼,侧头对上他望来的,漆黑水润的眼睛。
“你不陪我一起睡吗?”他问,撒娇的意味明显。
“好。”乔思柳从善如流地在他身旁躺下,关心道,“睡不着吗?”
陆引星望着她:“嗯。”
他们中间横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不远处的月光,从占据了一角的小窗里照了进来,流淌在她舒展的眉眼上。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乔思柳笑着问:“那,要听睡前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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