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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然一副紧密拥抱的模样!
“轰隆隆隆——”
雷公电母到了,可是徐长赢比他们到得更快。
“夫人莫怕,我在。”
兰时微微从宽大的胸膛处擡起头来,毫不意外地感知到自己正正好好撞入一道温柔的视线之中。
深邃,慵懒,又直白。
在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
天神好像就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但这个对视却静谧又长久,兰时不由地屏住呼吸,生怕一出声,惊退那双眼睛的主人。
“嗯?”见怀中人呆愣的模样,水灵灵的眸子此刻没有任何遮挡,清明一般,全然没了以往的失焦,徐长赢轻笑一声,惊醒她:“吓呆了?”
“谁丶谁呆了!”
兰时飞快眨着眼睛,混沌又模糊的视野重新回归,她双手一撑,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长赢见状也跟着她,窗外夜雨不停,雨水滴滴答答打在窗上,淅淅沥沥,犹如万马奔腾,珠落玉盘。
他擡手轻轻抚拍着兰时清瘦的脊背,问道:“是不是太吵了,夫人睡不着?”
“要不我去书房找本话本,陪你听书?”
兰时摇摇头,头上的小髻也跟着晃:“我给了个东西给你,忘记跟你说了。”
说罢,素白的手指朝枕头方向伸了伸,明净的月光透过灰蒙的云层,透过窗穿过雨,照耀在她的指尖。
没来由的,徐长赢咽了咽口中唾液,觉得有些口干。
他艰难地从素白指尖上挪开,跟着兰时的提示,掀开枕头。
一个圆鼓鼓的赤红色织金锦囊正乖巧地躺在下面,上面依稀还用银白绣线勾了一个圆乎乎的大宝瓶,在皎柔的月光下,异常夺目。
“这…”徐长赢疑惑地拿起锦囊,轻飘飘的,没什麽重量。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兰时,只见她正朝自己用力努着嘴巴,“快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有什麽。”
俏皮鬼灵样,一点也不像在外人面前秀静的时候,徐长赢心软地看着她,什麽烦闷不快都没有了。
只要他未来一直都是小时的夫君,这副模样就只有他才能看见。
在兰时无声的督促下,徐长赢缓缓打开锦囊,屋内没有光,锦囊里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他反手倒了倒,囊内的物件随即掉落出来。
“是红豆?”
“嗯!就是红豆!”兰时兴奋地点头,小手搭上男人的手臂,开心的解释:“嫂嫂说了,她们朔方有习俗,说是找一些新鲜饱满的红豆,放在一个红色的锦囊里,再将锦囊放在枕头底下,每七天换一次,可去霉运去晦气。”
“听起来是不是比单纯撒柚子叶水要灵?我就说——”
绵软的声音戛然而止,兰时的小脸瞬间被塞进了一个宽大的臂膀里,“唔…夫君?”
她艰难地从温暖的胸膛里擡起头来,小手轻轻抵在男人劲瘦的腰上。
突然,颈间上传来一阵温凉的触觉,有点冰又有点刺凉,惹得兰时一阵颤栗。
夫君这是…哭了?
兰时顿时慌了,她着急地想要去寻男人的脸,可两只小手都被他用力圈住,擡都擡不起来。
“我没事,大抵是…雷声太大,夫人借我躲一会儿吧。”
低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仔细听来还有点哽咽无辜的委屈。
兰时身体一僵,半响都没回话,只是小手努力往上够了够,等摸到了那一处突出的脊骨,便顺着它慢慢的抚摸着。
“乖啊…有我在呢…”
滚滚雷声入宫墙,金碧辉煌的蓬莱阁内,一个轻盈的身影正在急急忙忙地收拾着些什麽。
“公主,都这麽晚了你还要出宫吗?这外面还下着雨呢。”
宫女打扮的秩儿焦急地站在一边,看着裴锦一个劲儿地往包袱里面胡乱塞着妆匣内的珠翠金钗,怎麽劝也劝不住。
“秩儿,你快去我宝箱里面看看,还有没有什麽金银钞票之类的,都给我拿来…还愣着做什麽啊,快去啊!”
裴锦头也不擡地吩咐着,馀光撇见身後的人还不动,立刻生气地转过头去。
“下午我都在御书房门外扒墙角听见了,父皇说什麽徐府丶流放,还有国子监什麽的,肯定是徐府上出了什麽岔子。”
“徐家只有徐时宽一个人在国子监读书,我不能让这个木头被抓进大牢去,受无妄之灾,就他那破身子能挡得住几日啊!”
来不及解释了,见秩儿还是没动,裴锦转身就进房里又拿了一大盒金元宝出来,不顾侍女的反对,很快又故技重施,高墙翻了一面又一面,终于又翻进了雾凇阁。
“徐时宽?徐时宽!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木头还睡什麽睡!”
“你是猪吗?!”
徐国公府的暗卫们对这个熟悉的“黑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觉察到这次九公主的到来似乎与前几次的目的不同,暗卫们面面相觑,随後很快又走远了些,找了个好地方蹲着,既不妨碍任务,也不妨碍主子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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