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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个人站得太矮,那就垫高脚尖再试多几次,既然一张状纸的重量太轻,那就将旁人的冤情合成一本!”
“够了…时宴…”
黄袍上的金龙似乎都随着男人微弯的身形低下了头,裴立弘低哑着声音,手中的万民状字字泣血,“朕知道该怎麽做了。”
春天似乎还不舍得离开,天布刚刚将天空笼罩起来,顷刻间便春雷滚滚,落下了那一年最後一场湿润的春雨,洁净的雨珠洗满大地,翌日天晴,树梢上挂着几颗要滴不落的雨珠,连虫鸣鸟叫都比日常早了几分,似在说些什麽。
徐长赢可没有哪天,像昨晚那般恍如做梦。
昨晚刚从开封府回来时已晚,府衙手续繁多,就算是无罪释放,也不是宣告後当场就可以走的。
在下人的帮助下,徐长赢在大门前跨过火盆,再用柚子叶浸泡过的清水洗净双手,最後再由管家徐澜用叶子点拨几颗水珠在身上,就算是去过霉气了。
“这下好了,平平安安过馀生,幸幸福福享富贵,三弟,快回沉香阁去,小时已经等你很久了。”
徐景升和盛南昭站在正门台阶上,徐澜正端着清凉的柚子水在身旁候着。
待徐长赢朝两人走来,徐景升会心地笑了笑,什麽也没问:“去了这麽久都饿了吧,已经让大厨房留了热菜,等会儿就让徐澜差人给你送去。”
徐长赢默不作声地朝其身後望了望,没能如愿看见心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不自觉地暗了几分:“长赢不孝,累得大伯大嫂担心。”
“哪里的话,一家人就是要相互担待,不是吗?”
徐景升毫不在意地回他,言语里竟没有半分不耐,他早就知道长赢都做了些什麽,不过那又如何,他徐府的人是那些无能鼠辈能欺负的吗!
真要他说,打得也太轻了!
要是他再年轻个二三十岁,哼哼!
老人敏锐,很快就知道面前的小辈心思不在这儿,他笑道:“也别再跟我这老头子唠叨了,想去就去,我还不至于这麽不解风情。”
“困了困了,今夜有雨,要记得将那我几盆花都搬进屋来,可别淋坏了。”说罢,徐景升擡了擡手,一旁的徐澜很快便走上前来,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回去。
徐长赢的心是立刻就想跟着走的,但瞥见盛南昭还定定地站在原地,便抿了抿嘴,低声问她:“夜里天凉,大嫂还不回去吗?”
“无妨,我再等会儿。对了,小时今天早上着急出去找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你赶紧回去瞧瞧。”
这还能得了!
徐长赢顿时归心似箭,顾不上盛南昭在等什麽,慌忙行礼後便匆匆而去。
没过多会儿,一同在外等候的纸鸢拿来一件披风,轻轻罩在盛南昭的身上,正欲往後退去,却听到一句柔柔的低叹声传来。
“总归要等夫君回来也跨跨火盆,去去霉气才是啊…”
伴君如伴虎,帝王家喜怒无常,从来都不是一句假话。
两步并作一步走,最後就变得开始小跑起来,池塘边泛起的微波,一时间竟不知是风在起作用,还是路过的人带动了风。
徐长赢心急地推开主卧门,一下子就看到兰时正乖乖地坐在床榻边,手里好似还拿着些什麽。
“夫人!”
他跨步至床边,单膝跪地,心疼地捧起那双被绷带包裹的小手,面色凝重。
“怎麽会摔成这样?不是跟你说了,要小心点走路,不要跑的吗!”
突然有人推门闯了进来,兰时吓了一跳,还道是白术有什麽急事要找,转眼间却看到徐长赢好似跪了下来。
兰时连忙将手边的东西往被子一推,摇摇头:“只是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的,是青果包得有些夸张罢了,你瞧——”她微微挣开手,然後将双手放到头上,置于耳朵的正上方。
“我现在像不像多了两只大耳朵,比乌耳的耳朵都要大了,汪汪?”
徐长赢看着她的动作愣了愣,心头的着急全都化成无奈的笑。
小姑娘娇娇坐着,杏眼虽被遮挡,但唇角边的小梨涡却跑了出来,像是倾倒一杯甜酒,醉了某人。
被某人从一开始就视若无物的青果,冷眼瞧着不远处那一男一女,只觉得这份新差事什麽都好,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刀尖舔血,就是有点酸得掉牙,没过多久就得去和乌耳抢份骨头来磨会儿牙。
她出言打断某对野鸳…不对,小夫妻,将男主人赶去浴房洗漱。
等男主人回来後用餐,又借口仗着那两个“乌耳耳朵”不太方便,一口一口喂饱了女主人。以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就快要结束时,却没想到真正刺激的还在後面。
“笃笃笃——”
“夫君…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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