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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下,相比于徐时宴的食宴,有件更重要的是需要他来解决。
“…怀瑾,你知道汴梁城内,哪家武行比较靠谱,或者哪个打手身手比较厉害吗?银钱不是问题,最主要是要身手好。”
日头尚早,徐长赢以交抄本为由,半拉着谢怀瑾来到翰竹院。
进到屋头里,随手拿起一本闲书,还没翻阅几页,谢怀瑾就听到身後一道声音响起,像是在低谷中丢进一块石头,沉沉作响。
他转过头去,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徐兄,你在说什麽呢?什麽武行,什麽打手?”
为了确保不是外面风声吹动树叶,造成幻觉,他还往徐长赢右侧走近了些,作势掏掏耳朵:“你是不是获了头名,心里高兴,想请我到你家吃饭,庆贺庆贺?”
某怨种头名:…想得倒美,我和夫人的小家是你随便就能去的吗?
见眼前的男人天真无邪幻想样,徐长赢别无他法。
他叹了叹气,侧身调整姿势,温暖的阳光被高大的身影挡得严实,一卷书册也被用作隔断物挡在两人脸颊旁。
接着稍稍大声:“我想要雇一个打手看家,夫人在家可能遇到麻烦了——”
打手看家?
遇到麻烦!
嚯!这可不是什麽小事!
富有武神之心的谢怀瑾,当即原地奋起,大手一挥掀开衣摆,然後右手往回一掏!
糟糕,今天穿的是襕衫,不是短衫袍,没有锏!
正当他习武之心无处施展的同时,身旁的格子窗突然向外打开,一个白发苍苍老人像是从天而降,脸上除了震惊之馀,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你们两个小子,鬼鬼祟祟地在做什麽!莫不是在搞断袖吧!”
“奚伯!”
“奚伯——”
一阵兵荒马乱,书籍散落又捡起,微缩型的曲水流觞缓缓在院中流淌,“咕噜咕噜”的水流声,清脆悦耳。
“老夫的建窑茶盏…天青釉瓶…还有我的玛瑙玉石棋…没了,全没了…”
这边,奚仲景了无生气地斜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已经被小厮收拾好的残破碎片。
“谢怀瑾——”
“在!”
“你——以後离我的博古架远一点!不对,以後只要没有我在,狗与你不得入内!”
奚仲景气上心头,脸上浮起的红晕血气,衬得他苍白沧桑的脸上不仅有了几分生气,更有几分生气。
无论他说什麽,谢怀瑾恨不得将脑袋垂到地上,把耳朵掰下来让他揪,“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
紧紧攥着手上的书册,徐长赢暗暗打量着此刻的氛围,只觉得暂时不是出声的好时候,他先扯开话题:“都是我不好,害得怀瑾不小心碰落架子…您的损失,学生来赔。”
被眉清目秀的少年这麽一安慰,再加上旁边那个认错态度良好的某人,就算是再怎麽生气,奚仲景也不好再说什麽重话了:“算了,赔什麽赔,你先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吧,老夫这儿…不重要…”
有苦只往心里咽,世界上哪儿还有像他这麽善良的人!
奚仲景也不想再沉溺在眼前的残破中,挥了挥手,让下人将碎片残渣都拿走。
“刚刚老夫路过,无意间听见你说,你要雇打手看家?”
“…此事说来话长——”
徐长赢见状,将这几天打听到的事情经过又重新讲了一遍,说到气愤之处,他的眉间便皱得越紧,就连摆放在膝上的手都不由自主握起拳来,清冷的神情间都带有一丝怒色。
“实在是太过分了!那柳家还有没有王法了!天子脚下也敢做如此不厚道之事!我一定要告诉父亲,好好地参他一本!”
谢怀瑾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力度之大,连同桌上未盖盖子的清茶都溢出来几分。
“哼,说得倒轻巧,你父亲不过是区区一武将,他参的本,皇上得信才行。”
奚仲景嗤笑,见面前的人一个怒红着脸,一个铁青着脸,简直就是一冰一火,直叫他的翰竹院如同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毫不犹豫地就将谢怀瑾的主意给推翻了。
“柳常德的父亲柳言,可是当朝的御史中丞,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朝中关系牵扯重广,独独没有人敢查到他的头上,不然,柳常德也不会这麽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
谢怀瑾是个急性子,他刚想出言反驳,为其父谢云峥在朝中的地位再争取一下下,就被身旁的男人给拦了下来。
只见男人径直起身,接着长袖一甩,双膝直挺挺地朝奚仲景的方向跪了下去,双手撑地,前额重重磕了下去。
“如有办法,请奚伯指点长赢,夫人于我而言如鱼之水,命之根,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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