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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韩姨娘就是以一双美目闻名,徐恪己遗传了她的桃花目,而他则是遗传了徐伯程的丹凤眼,“实在是太像了…”
若非还残留有一丝清明,徐景升怕是会错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小恪。
事情好像在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展。
徐景升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夹菜,“吃吃吃,这庆丰楼酒菜不错。”就连面前的碗碟满了,美酒无了,还把自己的大儿子指使出去换新碗碟。
“让他去吧,成天板着个脸呆坐在这儿,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徐长赢一噎:…要不是亲眼见了您的气势,还真会被哄骗了过去。
徐景升不知他所想,夹菜期间,馀光撇见他的碟子里剩了很多蛤蜊,便好奇问道:“怎麽不吃蛤蜊?庆丰楼的蛤蜊炖蛋可是一道精品佳肴,很多人慕名前来,都是为了这一口鲜。”
怎料,徐长赢听後却放下筷子,摇头,“我从小便对蛤蜊过敏,也算是奇闻一件了,出生在靠近大海的云州府,竟然会对这再常见不过的海鲜起疹。”
又会这麽巧?
小恪也…
一声脆响响彻玄字号间,只见桌面上什麽东西都没少,只徐景升面前唯唯缺了一个白瓷杯。
“国公!您没事吧?”
顾不上应承徐长赢担心的话语,也来不及朝外喊人进来收拾,徐景升怔住了。
他不敢相信,苍老的双手都开始止不住颤抖,连带着颌下花白的胡须也摇曳出不一样的颤动,“孩,孩子,老夫在此先跟你道个歉,实在是巧合多了,它,它就没道理啊!”
徐景升说着,眼眶里好似下一秒就要涌出泪水一般,吓得徐长赢顿时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忙起身弯腰:“学生是不是说错什麽,竟使得国公如此激动?”
“好孩子…”
徐景升一连说了几句,眉眼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见他是真无恙,徐长赢才敢坐回原位,听他继续说:“老夫能否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作答可好?”
“长赢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国公请讲。”
得了答复,徐景升的心瞬间定了定,他微微侧身,擡起衣袖试了下眼角激动的泪,然後理了理衣襟,转身问道:“你家住何处?”
“原云州府钟灵镇上阳县人,现家住城内青龙街清水巷。”
“家中有哪些人?”
“父母十年前坠山去世,目前家中仅有夫人,和一个女使与一个随从。”
坠,坠山吗?
徐景升深吸一口气,突然捏住另一个空瓷杯,精明的丹凤眼里不复干练,反而透过浑浊的双眼,似是能看到一个芝兰玉树的公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生机活泼的样子让人一见欣喜。
“最後一个问题。”
“你的父亲——”
“是云州本地人吗?”
“不对,不对!又或者我再问清楚一点,你的父亲——”
“是不是汴梁城白虎街十二奎街,前朝最後一任左谏议大夫徐伯程次子
徐恪己…是我的小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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