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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5:节哀顺变
周自衡回想了一下车里**的尸体:
“别给他们看了。”
“那让谁来认尸,还是直接送去火化?”孙局也有点拿不准。
周自衡替他们做了决定:
“直接送去火葬场,让贾赞过去认尸吧,火化完了之後,让贾赞把遗骨送到尤家。”
孙局和韩刚想了想,这也挺合适,毕竟贾赞是尤文月前夫,两人还有一个儿子,现在除了尤文月的父母,也只有贾赞能处理尤文月的後事了。
周自衡又对韩刚说:
“你等会儿直接把尸体送到火葬场准备火化,我去找贾赞,带他过去认尸。”
“好,那麻烦你了衡子哥。”
周自衡转身离开芦苇丛,走出去老远,才闻不见那种味道,但是味道像是已经渗入到心里去了,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周自衡极力忽略那种味道,坐上车,朝贾赞上班的建设局出发。
建设局里,贾赞也一直心神不宁,自从尤文月回来丶闹出了这麽一出案子,他就有些魂不守舍。
看见周自衡又来找自己,贾赞心头一沉,似乎预感到有不好的消息。
周自衡来了以後,坐都没坐:
“跟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
“火葬场——找到文月了,你去认个尸。”
贾赞脸颊抽搐,嘴唇上下打颤,眼里藏着无尽的哀伤。
周自衡看的于心不忍,不管是对尤文月,还是姜尚,周自衡都能做到无动于衷,但对贾赞,他做不到。
在这整个事件里,没有人是无辜的,周自衡自认也不完全无辜。
唯一无辜的人,是贾赞。
他走到贾赞身边,在贾赞肩上捏了捏:
“节哀顺变。”
“——我没事,”贾赞声音沙哑,扶着桌子踉跄起身,“走吧。”
下楼的时候,贾赞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摔倒。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坐车来到火葬场。
一路上,贾赞始终望着车窗外,两人一句话没说。
下车後,来到焚烧炉前,韩刚已经在那等着了。
一进火化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贾赞走到蒙着白布的铁架子前,望着横躺在上面的遗体,哆嗦着想说什麽,但说不出来。
周自衡问:
“你要看吗?”
贾赞点头,他要看,不管怎样,应该看尤文月最後一眼。
韩刚提醒:
“尸体腐烂非常严重,你确定要看?”
贾赞仍然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看。”
韩刚只好拉开了蒙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一个腐烂的脑袋。
贾赞一眼看见已经辨不出五官样貌的尸体时,立马捂住了眼,把头转向了一边。
他不是害怕,是无法面对,无法面对曾经与他同床共枕的尤文月会落得这个下场,会死的如此不体面,贾赞心脏一阵抽痛,痛的喘不过气。
韩刚立即盖上白布:
“好了,可以烧了。”
两个火化工人过来,推着移动的铁架子,把人送进炉子里。
炉门关上,里面嗡的起了火,那具尸体便在烈火里一点一点被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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