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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一经面世,立刻畅销,女孩们比她想的更爱这个故事,魏倩路过长安街市时,都听见有人在大声边背边演绎。
[天子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功成身退,富贵还乡,是国人心里永远的浪漫,从古至今。
花木兰出场退场都是完美不留遗憾的,那马背上的英姿跃然纸上。
魏倩看着女孩们的精神气笑了笑,放下了掀开的马车窗帘。
她们仿佛新时代最耀眼的星星,她们喜欢强大,讨厌孱弱,她们爱英雄,她们更爱自己是那个英雄。
汉时女子,从来巾帼不让须眉。
魏伯将歌姫舞姫找齐了,给她送了领事的过来,此女叫陆微之。
陆微之,本是吴地没落贵族之女,嫁与当时的王族为妾,父亲与丈夫在楚汉相争时战死,家族败落,她被俘虏,后面被放为平民,给予田地,但她一辈子就没干过农活,她也看不上庄稼汉子。
颜控本控是很难融入底层的,她长得漂亮,当年魏倩在魏国看见她们,让她们入了魏府。她宴会办得很不错,这么多年,够资格来魏府借人办宴的,都是由她带着人去操办的,如今的她三十有二,正是美艳姐姐的模样。
陆微之自幼聪慧,嗓音清越,又因出身,略通诗赋,她不仅善歌,更精于琴瑟,尤其擅长楚地旧调,每每唱起《九歌》《阳阿》之曲,宾客皆为之倾倒。
魏倩觉得她表面温婉恭顺,实则心志坚韧,她并不放过进步的机会,琅嬛阁一开,是她主动带着女子们进去当柜员帮忙,她怕宴会少了,魏府就用不上她们了,她们又没签身契,本就是自由人。
种地实在没那个力气,所以她看到能帮忙,用得上的,都会带着人,因此其他的歌姫舞姫很是信任跟随她。
陆微之真的让她们挣到了银两,而且全是正当来路,她们不需要卖身卖笑。
陆微之来到魏府,她为魏相奏琴,指尖轻拨,弦音如珠落玉盘,清冷中带着一丝哀婉,正是楚地旧曲《阳阿》。魏倩驻足听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个音散去,才抚掌笑道,“好一曲《阳阿》,不过,从今日起,我们要练些不一样的。”
陆微之抬眸,见来者锦衣华服,眉目间透着几分柔和,于是起身行礼,声音温婉,“微之见过魏相。”
魏倩摆手,径直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铺在案上。陆微之低头看去,只见上面画着一座高台,四周环绕阶梯,台前空出一片场地,形制古怪,不似寻常宴乐之所。
“这是……?”
“舞台。”魏倩唇角微扬,“我要建的,不是寻常乐坊,而是能让百人同观、故事成真的剧院。”
陆微之蹙眉,“百人同观?可贵族宴饮,乐舞皆在席间助兴,何须另设高台?”
魏倩笑了,“这并不是贵族的宴饮,这是舞台,只为让人更好的看故事。”她指尖点着图纸,“乐舞不止娱宾,更要演故事。比如——”她顿了顿,“《赵氏孤儿》。”
陆微之一怔。
《赵氏孤儿》乃春秋旧事,悲壮惨烈,深受众人喜爱,在人们口耳相传中流传,何曾有人将它演出来?
魏倩看出她的疑惑,继续道,“舞台之上,一人饰程婴,一人饰屠岸贾,再有人扮孤儿、扮门客。台词、动作皆按故事编排,台下观众静坐观之,如临其境。”
陆微之眸光微动,似有所悟,“魏相是说……像优孟衣冠?”
“不错,但更精细。”魏倩点头,“优孟扮孙叔敖,不过一人独演,而我想要的是众人同台,各司其职。”
她说着,又取出一卷新书,是这个时代小说家写的,最畅销的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是《赵氏孤儿》的分段台词。
“第一场,程婴救孤,需悲怆激昂;第二场,屠岸贾搜府,当剑拔弩张……”魏倩一边说,一边在简上勾画,“舞台两侧设帷幕,可作换景之用,乐师隐于台侧,随情节奏乐。”
魏倩看她有些迷糊,毕竟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剧院,新事物出来,都是一头雾水的,魏倩把人带到后院,那里有一个台子。
“你就想这旁边都是人在观看,感觉到了吗?”魏倩的声音带着兴奋,“站在这里的人,就是全场目光所聚。这不是乐坊里随意的歌舞,而是要让所有人屏息凝神,看一个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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