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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头转向没人的一边,静默了很长时间,说:“卫生间在哪儿?”
吕听:“不好找,我带你去。”
陈礼默许。
走到半路,吕听突然想起件事:“你不是在吃药??吃药你喝酒???”
吕听擡手就想把陈礼抓进医院。
陈礼步子微微一顿,说:“没吃。”
吕听:“……你是真不想好了。”
陈礼:“忙,顾不上。”
真话。
她这一天吃饭都在对付,哪儿来的时间去确认哪种药吃多少,干脆就没吃。
反正都已经不咳嗽了,心疼点又死不了。
……反正装可怜不会引来注视,不如实话实说。
陈礼把眼尾的目光从两三米外的桌边收回来,加快步子。她胃里现在翻滚得很厉害,随时可能吐出来。
吕听扭头看到她嘴唇紧闭,竭力忍耐的模样,骂人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吕听:“这边!”
谈穗目送两人离开後,走来桌边坐下,和四五年没见过,刚刚又因为一直盯着吕听,没机会打招呼的许寄简单寒暄几句,看向谢安青:“好久不见。”
许寄惊讶两人竟然认识。
想到吕听是陈礼的经纪人,她喝了口酒,靠着椅背闭口不语。
谢安青:“好久不见。之前走得急,没和你道谢,也没能当面道歉,今天就一起说了。”
“多谢。”谢安青举杯,“抱歉。”
前半句为两年前住在陈礼家那几天,谈穗给她找医生,通过手环盯她的体温,後半句为故意不吃退烧药,害她每天晚上都要因为高温报警过去一趟,休息不好。
谈穗:“小事。”
谢安青和她对视一眼,过去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谈穗闲聊着问:“来这儿是休假?”
谢安青:“嗯。”
谈穗:“能休多久?”
谢安青:“两个月。”
谈穗:“时间很充足,可以好好放松。”
谢安青又“嗯”了一声,後面的话经过喉咙,没怎麽徘徊就说出来了:“过几天就走了,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突如其来的预告。
谈穗出声之前,许寄叠在上方的腿条件反射一样快速擡了一下,踢到桌子,上面杯盏碰撞,发出声音。她竭力克制,还是在开口的刹那,压沉了声音:“你姐说你会在这里待两个月。”
谢安青:“她这麽希望,但我没有住两个月的钱。”
许寄:“我就没想收你的钱。”
谢安青:“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我哪儿来白吃白住的道理。”
是没有道理,还是不想白吃白住,怕和她的关系变得不清不楚,许寄心里一清二楚。她之前最不担心的就是时间,两个月都够海水涨潮120次了,她不信人还能无动于衷。
现在谢安青突然说要走,她……
“许寄!”许从的声音猝不及防从後方传来,许寄用力咬了一下後牙,保持冷静,“嗯。”
许从:“五点半了!”
“又要坐直升机去追日落?”朋友打趣,“你对日落还真是情有独钟。”
许从:“那当然!许寄说我出生在日落,只要我想,她就会一直在这天带我去追日落!”
朋友:“为什麽?又追不上。”
许从无语:“就是一种承诺和期望好吧,表示我会一直有人宠,可以一直任性。”
朋友们恍然大悟,看向她的目光露出羡慕。
许从跑过来叫许寄。
许寄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谢安青,直到许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才松开嘴唇说:“去换衣服。”
然後迅速起身离开,像是一种回避,逃离。
院里很快出现年轻雀跃的欢呼,跟许从保证,一定会在直升机飞过头顶的时候大声说“生日快乐”。
陈礼吐完出来,脸色更白,问吕听要了口红遮难看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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