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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雀无声。
肖采贞在长公主面前、皇宫之内开始摆主人的架子,狂妄至极,没人给她捧场,毕竟,肖与澄就算要为妹妹撑腰,也管不到女眷头上来。
还有人不吭声,暗暗等着看裴昭樱的反应。
裴昭樱抽了抽嘴角,感慨肖采贞真是一个蠢得流油的草包。
估计是肖与澄称雄之路上最大的阻碍。
她提醒道:
“肖姑娘说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最应感谢的是陛下知人善用。这里是宫中,肖姑娘还是克制些言行为妙,否则连累兄长让陛下一并不喜,岂非你之过错?”
今时不同往日了。
裴珩听从了肖泊的建议,广开恩科,知人善用,破格提拔年轻士人,使得贤才不必给世家递交投名状,日复一日地逢迎磋磨,便能到适宜的位置上大放光彩。
而且,肖泊顶着千钧重的压力了却了陈年大案要案,肃清官场,一下子给腾出来了不少重要职位,官场上下大换血,忠于帝王的声音终于在多年乱世中占据了上风。
裴珩有助力,便有了自信,哪怕有一日要和肖与澄真刀真枪的撕破脸,他也拥有底牌,不会瑟缩畏惧了。
裴昭樱用帕子护住口鼻,示意侍女把她推远些,免得肖采贞又想出了恶毒的鬼点子害到了她。
她又劝告道:
“肖姑娘,上次见面,孤还叫了你一声‘肖县主’呢,但愿禁足反省,对你来说有所裨益。”
在庆功宴上提被褫夺县主、禁足之事,与打脸何异。
裴昭樱倒是觉得只是这个程度,算是便宜杀人凶手了。
宴席即将开始,她冷冷地命人带她去预先设好的座次附近,想到差点中毒而死,在夏日里生生出了一层冷汗。一个面容姣好年岁尚轻的姑娘,如何能对无冤无仇的人下毒手的!
裴昭樱想到,她只是和肖家兄妹在公务的场合短暂地打照面,相处不深,而肖泊在肖家的深宅大院中和这对豺狼似的兄妹生活了二十余年……
裴昭樱心疼得组织不出来语言,回到了肖泊身边,紧紧扣着他的手不松开。
十指相交,裴昭樱带着肖泊的手,用手心贴抵着她的下巴,感受着肖泊的存在和温度,也不怕别人看了会笑话了。
这么好的人,好得不像是会真实存在于这个世间。
裴昭樱很怕不好好地抓着他,风一吹,肖泊便像雾气一样消散无形了。
她很不会安慰人,用这种方式,让肖泊感受着她,她也感受着肖泊,两个人牢牢地在世上谁也不离开谁。
“怎么了?有人出言不逊冒犯你了?”
裴昭樱摇头嘟囔:
“才没有。哪有人敢冒犯我。我是不想,有什么人让你过得不好,叫你心里头难过……”
“我不难过的,我只会为我在乎的人伤心。我不在乎的人,对我好与不好,都不会让我有所波动,更谈不上伤害了。”
裴昭樱明知故问:
“那谁能伤得到肖泊大人啊?”
肖泊全了她的意图,她想听的情话,他一应会说与她听。
肖泊给她调整白玉簪子,知道裴昭樱最讨厌牵扯到头皮的生疼,稍微将簪子簪松了些,借机俯身低吟:
“当然是阿樱啊……所以阿樱要对我好,不能叫我伤心。”
呵气如兰。
吐息不轻不重地刺激裴昭樱的耳垂。
裴昭樱无话,将脑袋抵靠在丈夫腰间。
有年少大胆的女子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肖泊夫妇,心生羡慕,恍然晓得了,再冷淡孤傲的男子,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会甘心俯首帖耳,春风化雨。
这么俊美无双的男子,不能成为自己的夫婿,多少让人心生遗憾。
但,是被长公主收入囊中的人,由不得旁人去竞争了,大家多是暗暗艳羡着。
肖与澄望着那对玲珑璧人,凭空升腾起了怨恨、不甘……不是怨裴昭樱大张旗鼓地在他的庆功宴上抢风头,拿皇家威势压他一头,而是让他觉得,本该在他手上被娇养宠溺的宝物被旁人夺了去,他生生失去了一件独一无二的妙物。
肖泊,抢占了原本属于他的妻子,还敢出来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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