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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鹄:“……”也就是厉戎不能动!玄鹄看着裴怀恩的脸咬牙切齿,心说如果李熙答应他动手,他真想把厉戎当甲鱼炖了!这该死的大嘴巴,虽然脸长得凶巴巴的,一旦扯起闲话来,却跟那些坐在村头交换情报的大爷大娘们没两样。……听闻孟青山那厮最近正在锦衣卫无趣地抠脚,连个陪着说话的人也找不到,如今再看,真该赶快把孟青山喊来见厉戎,让他俩成双成对,比翼双飞,一起比比看谁的嘴更大!心里骂完还得跟着走,因为这是李熙交代给他的任务。“玄鹄啊,你这阵子什么都别干,你去帮朕寸步不离地盯着裴怀恩,直到大沧使团离开,期间不许他到处走动,更不许他出现在大沧公主与赫连景面前。”万里晴空下,李熙的吩咐犹在耳边,玄鹄却有点不乐意干了,不为了别的,主要是裴怀恩先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有点大。玄鹄永远都记得,在他刚费尽心机回到京都那时候,他倒吊在窗外,偷偷看裴怀恩爬上李熙的床,和李熙颠鸾倒凤,巫山云雨……那场景真的太刺激,刺激到他需要用一辈子去忘记。就因为这事,裴怀恩在玄鹄心里一直和疯子差不多,所以当玄鹄听见李熙用一种非常沉痛的语气对他说“玄鹄啊,你这次的任务很重,你要知道朕虽然已经不再怀疑裴怀恩,但却始终无法真对他放心”的时候,玄鹄表示很理解。理解,特别理解,这有什么可不理解的。事已至此,不怀疑是说裴怀恩不会再造反,不放心是指裴怀恩随时看情况发疯,这二者一点也不矛盾,玄鹄都理解。……就比方说现在,裴怀恩不就因为大沧公主这种特定词汇,表情变得有点不对劲了么。只是可怜他玄鹄,他还要亦步亦趋地跟着裴怀恩这疯子一个月——至少要一个月!一想到这,玄鹄忽然觉得生活都没希望了,他很想念金翠坊的小桃红,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想跟她说说自己身边这些讨人厌的死断袖。前面儿,裴怀恩已经又抬起脚了,玄鹄则垂头丧气地跟上去,他用眼角余光瞥见裴怀恩的脸,一点也没有刚从宫里出来时的好兴致了。走着走着,两个人目光对上,玄鹄咕咚咽下一口唾沫,没忍住悻悻道:“……喂,我说裴怀恩,你别这么冲我笑,我也不知道那大沧公主长什么样,没准她很丑,你、你要乐观。”裴怀恩嗯了声,负手沉默很久,脑子里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等过好一会儿后才又问:“你家皇上要我多看书,最近一直催我看书,究竟是真的担心我考不过,还是怕我见到他的新欢和旧爱呢。”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语气轻柔的自言自语。走在裴怀恩旁边的玄鹄没听懂,闻言愣愣道:“旧爱?什么旧爱?哪有旧爱?不就一个有可能入宫的新欢吗?”裴怀恩不回答他,像是彻底沉进了自己的世界,继续喃喃自语道:“让我在下个月少出门,还不让我进宫,莫不是早就打定主意,一边在这敷衍我,一边又想在宴席上跟他那旧爱续前缘吧。”玄鹄还在懵着,“什么?到底谁是旧爱?”裴怀恩闻言看了玄鹄一眼,发觉他是真不知道,便歪头饶有兴趣地对他解释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赫连景啊,小玄鹄,难道你家皇上没有告诉你,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男女通吃,当年他受困大沧,可跟那赫连景还有过一段情。”酸气熏天,好像全京都的醋坛子都被打翻了,把玄鹄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还不等玄鹄开口,便听裴怀恩又自顾自地说道:“但是这不行啊,原本想着只有那赫连景需要防,如果实在没法推辞,就让小崽子点头娶了那大沧公主,然后赶快踢赫连景回老家,结果没想那公主也貌美。”“都说男女之事是顺其自然,阴阳调和,如此美人若进了宫,万一引得阿熙对她感兴趣,万一……万一她带阿熙开了这个荤,往后可怎么得了。”玄鹄面无表情,好不容易才从李熙的荒唐旧事中缓过来,觉得自己还不如聋了。眼看着裴怀恩还要继续往下做些没用的分析,玄鹄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张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裴怀恩。”玄鹄说,“你现在好像个怨妇,不想看自家夫君娶美貌小妾的那种。”裴怀恩挑起眉毛看玄鹄,目光凉津津的。裴怀恩问他,“你说什么?”玄鹄不敢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闻言只把脖子一缩,嘟囔道:“好话不说二遍。”裴怀恩把眉挑的更高了。一时无言。“你什么也不懂。”良久,裴怀恩忽然这样说。说话的功夫,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走到了裴怀恩的住处。裴怀恩迈门槛时没低头,意有所指地念话给玄鹄听。“你不懂,比起那位大沧公主,我其实原本更在意赫连景,我想让他赶紧滚蛋——当然现在我也很在意那位公主了。”因为什么呢?大约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旧势力,又还没来得及培养起新势力,他将自己从棋手自愿粉饰成了棋子,他已不再有能力抓住他的小虎崽。又或者……又或者是因为李熙从没和他仔细说过赫连景的事,也没说俩人从前是走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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