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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奥尔加松了一口气,从刚刚开始集中起的精神又涣散开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神游天外。
&esp;&esp;可却有人不愿意让奥尔加这么早放松下来。
&esp;&esp;“你——究竟是什么人呢。”降谷零握木仓的手垂在身侧,可居高临下睥睨着奥尔加的眼睛却异常锐利。
&esp;&esp;刚刚奥尔加对付劫匪头子的那一套动作,可不是用“小孩子受惊后爆发潜力”就能解释的。单她翻上劫匪肩膀的动作,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是绝对做不到的。
&esp;&esp;更何况……也很少有小孩子能面不改色地用手指戳瞎另一个人的眼睛。
&esp;&esp;奥尔加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却见降谷零神色一变:
&esp;&esp;“当心!”
&esp;&esp;
&esp;&esp;奥尔加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夹杂着硝烟的味道,撞得她鼻尖有些疼。
&esp;&esp;她感到自己被护在某个人的怀里,带着在地上翻滚一圈。
&esp;&esp;耳膜被随即传来的木仓响震动,一瞬间,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esp;&esp;继而周遭的声音再次嘈杂起来,带着些嗡鸣。
&esp;&esp;手心传来熟悉的触感,温热的、黏腻的。
&esp;&esp;是血。
&esp;&esp;奥尔加从那人的怀中挣脱出来,低头一看,手心果然一片鲜红。
&esp;&esp;但不是她的血。
&esp;&esp;除了脸颊上有一丝痛感外,奥尔加觉得很好。
&esp;&esp;于是她低头朝身边看去。
&esp;&esp;那个被称为“zero”的金发青年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一只手臂搭在额上,遮住了眼睛。
&esp;&esp;他周遭的地上是斑驳的血迹,一如他手臂和手心上的一样,也一如奥尔加手中的那样。
&esp;&esp;血迹与那一地的碎玻璃交织在一起,看着无端地骇人。
&esp;&esp;“zero!”
&esp;&esp;
&esp;&esp;“zero!”
&esp;&esp;降谷零的同伴们绑好混在人质中的第八个劫匪后,便立刻赶了过来,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关心的表情,即使表现出来的方式有差异。
&esp;&esp;奥尔加回过神来,指尖拈了拈,是黏腻的触感。
&esp;&esp;啧,这下手上除了那个劫匪的不知道是不是脑浆,还沾上了血。
&esp;&esp;奥尔加看向降谷零,他已经用手肘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来了,白色的衬衫后背被浸染成红色,无数碎玻璃透过衣料扎在他的肌肤上。
&esp;&esp;他在和同伴们说话,奥尔加猜那是安慰的话。他的面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若不是奥尔加听见了他偷偷抽气的声音,险些以为他是没有痛觉的。
&esp;&esp;奥尔加眨眨眼睛,视线扫过他的同伴们。很快,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担忧神色。
&esp;&esp;“我没事,只是被玻璃扎到了,看着吓人而已。”
&esp;&esp;降谷零又对着奥尔加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esp;&esp;奥尔加闻言眨眨眼睛,刚想从他同伴们的面上再找些参考,他的同伴们却已经去配合姗姗来迟的警察进行工作了。
&esp;&esp;“倒是你,没事吧?”降谷零看向奥尔加。
&esp;&esp;奥尔加摇摇头。
&esp;&esp;随即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奥尔加不知道她现在应不应该维持住脸上担忧的表情。
&esp;&esp;救护车还没来。
&esp;&esp;“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奥尔加决定不再维持面上的伪装,她神色默然地看向降谷零,将自己的好奇尽数道出,“你怀疑我,却又救了我。”
&esp;&esp;降谷零像是一下子被问住了,然后,他缓缓地、缓缓的扯出一个笑,奥尔加觉得这笑容有些太过刺眼了。明明只是一个很轻微的表情……
&esp;&esp;他看着奥尔加,可又不是在看她。奥尔加知道,他不是在对她笑,而是为了什么更崇高的、也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esp;&esp;“这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对事实的陈述。
&esp;&esp;别说奥尔加只是一个小孩子,即使是罪大恶极的犯人,降谷零也会尽力去救下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罪恶需要的是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私刑的正义。
&esp;&esp;奥尔加顺着降谷零的目光看向便利店外,他的四个同伴们正协助着警察将犯人押上警车。
&esp;&esp;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esp;&esp;“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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