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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出问题?”方顾仿佛要把牙咬碎了,右手死死钳在陈少清的肩膀上。
陈少清深吸一口气解释:“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是进行机械神经的植入。”言外之意就是你别发疯。
“阿顾,”岑厉连忙打断两人焦灼的对峙,他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别担心,我相信少清。”
他勉强笑着,手指像狗尾巴草一样轻轻蹭着方顾的手背。
方顾看着心疼,铁钳样的手松开,转而拍了拍陈少清肩膀上落着的雪,声情恳切:“请别让他出事,陈医生。”
陈少清仿佛吞了**,心里麻麻赖赖的不是滋味儿。
就算方顾不说,他也绝不会让岑厉出事的,只不过横竖却是还要再痛上一阵的。
“现在我没法做任何大的检查治疗,只能先用药物暂时缓解一点他的神经痛。”陈少清思路清晰,手上动作有条不紊。
“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盛萧又瞄了一眼,耳朵贴着岩壁认真听。
陈少白颇为不屑地撇嘴:“你这样能听到个屁。”
盛萧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想。”陈少白抄着胳膊,眼睛落到前面的茫茫白雪上。
“呵!”冷嘲声重重响起,盛萧不怀好意地挪动屁股朝陈少白贴了过来。
“陈医生~”冷风吹动的声音里装着隐秘的恶趣味,“你是不是和大学生有情况?”
陈少白瞳孔一缩,长翘的睫毛眨得飞快:“你胡说什么!”
“我能看得上他!?”
“哈?什么看得上?”盛萧眯着眼睛,审视的目光犹如实质要将面前那张脸戳破,
“我在问你是不是和汪雨有过节,你在说什么看得上看不上?又不是说你俩搞对象……”
盛萧眼睛乍亮,他夸张地捂着嘴,一脸惊诧,“还是说你……你们……”
“闭嘴!”陈少清怒了,一巴掌拍掉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你知道个屁!”
“哈哈哈哈~”盛萧仰着头笑,“心虚了!你……”
“盛萧。”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如快刀顷刻斩断那张狂的笑声。
盛萧如泥塑般僵下来——遭了,他忘了他家老大这头凶兽了。
背后的凶兽瞪着要吃人的眼睛。
“给我安静点儿。”
这次笑的人换成了陈少白,眼尾高挑着,冷白的脸颊晕着淡淡霞色:“被骂了吧?活该。”
盛萧瞪了他一眼,没敢再呛声,只悻悻贴回岩壁,和陈少白拉开了距离。
这边陈少清刚给岑厉注射完他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过半个小时痛感就会减轻很多,等晚上回了观测站我再给厉哥进行简单的剥离手术。”
陈少清一边说,一边将那只用空的玻璃瓶装进微型冷藏箱里,抬头,注意到了方顾那道带着隐晦审视的目光。
“别担心,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剥离术,就和剥洋葱皮一样简单。”陈少清玩笑般打了个比喻,只不过另外两人都没笑。
“我去那边坐着,厉哥你好生休息。”他识趣儿的挪了地,给两人留下足够的说话空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方顾轻轻摸了摸岑厉的胳膊,眼神里是他也不知道的深情。
岑厉发现了,他对着那双眼睛笑:“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闻言方顾也笑了,只不过那笑里更多的是苦涩。
怎么可能不疼?方顾轻轻叹了口气,紧挨着岑厉靠下。
偷偷瞅着这边的盛萧一时唏嘘,想他那杀伐果断的孤狼老大,何时露出过那样温柔的眼神?
果真是……爱情让人盲目。
他轻轻啧着声,一脸活久见的感慨样。
“你和岑教授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陈少白开始找茬,冲着陈少清横眉竖眼。
陈少清无奈,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陈少白的头发:“你别多想,我和岑教授只是朋友。”
“这容不得我不多想,”岑厉哑着嗓子,手臂里的疼痛似乎变成了一团火焰窜进他的脑子,只不过这团火却没将他烧糊涂,反而让他的思维愈发清醒。
他指着膝盖上摊开的山脉地形图,声音坚定:“我敢肯定,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指尖圈过的地方是地图上一处常见的冰面,方顾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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