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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澜和姚菁箐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如醉如痴。
尽管二人已阔别整整12年,但儿时那份纯真的情谊,恰似烙在彼此心间的印记。
纵使时光无情冲刷,这份感情却分毫未减,恍若昨日才发生一般鲜活。
张秀琴一如既往,准时来到姚菁箐家门口。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近来,姚菁箐母亲的状态愈发糟糕,张秀琴整日忧心忡忡,生怕她的病情急转直下。
虽说这位母亲给姚菁箐带来了沉重负担,可从这段时日的观察来看,姚菁箐的那些亲戚与她家几乎断了往来。
张秀琴难以想象,一旦这位母亲离世,年仅16岁的姚菁箐,该如何独自面对这没有亲人的冰冷世界。
想到此处,她不禁眼眶发酸,有时甚至动了念头,想推掉姚菁箐给的酬劳——这孩子的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来到门前,张秀琴像往常一样,用姚菁箐留给她的钥匙打开大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瞬间颠覆了她的认知。跟在身后的李佳瑞察觉到母亲今日举止反常,好奇地探过头去张望,刹那间,双眼瞪得滚圆。
张秀琴见状,急忙将李佳瑞推出门外,语气严厉地叮嘱:
“你先出去,记住了,你什么也没看见,听见没有?”
母亲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李佳瑞不敢违抗。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心脏剧烈跳动,紧接着,大门被重重关上。
李佳瑞呆立门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种只在网吧小电影里见过的场景,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现实中。
对于这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的男孩来说,这冲击几乎碾碎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他额头冷汗直冒,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姚菁箐才16就…”
客厅里,张秀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刚刚分开的两人,一言不发。她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姚菁箐,竟会做出这种事。
此刻,她满心懊悔,后悔让李佳瑞天天和姚菁箐一起上下学,更后悔让儿子去读职高,刚才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儿子以后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于澜一脸无辜地看向姚菁箐,问道:
“箐箐,这是?”
姚菁箐哪有心思理会于澜,她满心只想向张秀琴解释清楚刚刚的状况。
可身上破损的衣物,还有自己与于澜身上的斑斑血渍,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往歪处想。更要命的是,她自己都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委屈与无助瞬间将她淹没,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而她越是慌乱躲避,张秀琴就愈发认定,眼前的女孩已被职高里污浊的环境彻底带坏了。
张秀琴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冰冷:“这个月做完,我就不做了,钱我也不要了。还有…离我儿子远点。”
说罢,她猛地拉开大门,看着儿子惊恐的模样,冷冷说道:“你先去上学吧,妈和箐箐说会话。今天看到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走吧。”李佳瑞慌乱地点点头,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于澜瞧着姚菁箐的可怜模样,又听着张秀琴充满敌意的话语,意识到恐怕是天大的误会。他赶忙解释:
“阿姨,你是不是以为我俩…那个了?我跟你说,我俩真…”
话没说完,就被张秀琴冷声打断。她眼神凶狠,像极了斥责犯错孩子的母亲,却唯独没了那份慈爱:
“别说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人渣!你知道姚菁箐什么情况吗?看看她家这光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才16岁,你担得起责任吗?你家里人知道你干的好事吗?”
于澜满心憋屈,心里直喊冤枉:我啥也没干啊大姨!我就是送姚菁箐回家,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想着让她明早送我一下,结果就…
他下意识瞥了眼两人身上凌乱的衣服,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冲着姚菁箐喊道:
“姚菁箐!你跟阿姨说,我怎么你了?”
姚菁箐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她满心焦急,多想把一切解释清楚,可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根本无从说起。
突然,她崩溃大哭,冲着张秀琴喊道:“阿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解释不清了!我…我…我想去死,可我妈就没人管了…呜呜呜!”
张秀琴见状,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说到底,姚菁箐不过是个缺了家庭教育的孩子,出点差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再看看屋里病弱的母亲,她又忍不住悲从中来:
“孩子,阿姨刚才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错了改就是,你年纪小,很多事不懂。”
随即,她转身看向于澜,语气冷淡:“看你这打扮,也是个富家少爷。你俩以后断了吧,你这条件,箐箐和你根本不般配。这孩子命苦,你别再害她了。”
这番话,让于澜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可这局面,任谁来
;都解释不清。他神情严肃,郑重发誓:
“阿姨,不管姚菁箐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我都发誓,我一定会娶她!真的,我俩幼儿园的时候就发过誓。”
说着,他再次掏出那枚塑料戒指,“看,这是姚菁箐小时候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留着,12年了,从未离身。”
于澜的举动,让姚菁箐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急得直摆手:“哎呀!你赶紧把它收起来吧,多丢人啊!”于澜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受伤,打断道:“不是,姚菁箐我是认真的。”
张秀琴忍不住嗤笑一声:“姚菁箐,你挺早熟啊,那时候就知道私定终身了?”姚菁箐急得满脸通红,刚要开口,又被于澜红着眼眶打断:
“你想说开玩笑的,对吧?”此时的于澜觉得姚菁箐就像是一个情场高手,而自己,除了会打打篮球,在感情上就是一个白痴。
他将戒指轻轻放在桌上,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冷冷的说道。
“我这人…开不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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