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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他一眼,接着打手语:“没关系,接着说吧。”“没关系……嗯?这么信任我吗?”手语翻译很感动。盛玉霄心说大概是能有个比他还天真愚蠢的,也不容易吧。男人继续打手语:“我们怀疑魏林是个野心家,甚至当年你妈妈失踪的事可能也与他有关。”“那外公一点也不怀疑他吗?”“我不知道。”男人苦笑了一下,继续打手语,“你口中的外公,我的父亲。听起来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实际上,我也并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黎小鸭安慰他:“没关系,我也不了解我的爸爸。”男人勉强笑了笑,比划说:“用他们的说法是,我的父亲已经放弃了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说?”黎小鸭一张小脸皱紧,实在想不明白。“因为我们是不健全的,是劣质基因的。我们是家族的耻辱。”手语翻译转述这一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听起来好残忍的话。手语翻译心想。但男人在比划这段手语的时候,脸上反而没什么表情。还不如之前冲进kfc的时候情绪来得激动。黎小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想了想,走到男人的身边,就像盛玉霄哄她的时候一样,抬手轻轻拍了下男人的头,说:“没关系,我爸爸也放弃我了。”男人的表情沉了沉。“呃,他会遭到报应的。”只听见手语翻译尽职尽责地翻译道。黎小鸭问他:“你吃饱了吗?你还吃吗?”男人点点头,脸上显露出疲态,打手语问:“我能睡一觉吗?”黎小鸭立刻转头去看盛玉霄。盛玉霄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正好宁蘅睡的地方还没收拾,就让他睡宁蘅的床。”黎小鸭点点头,主动牵住了男人的手。她的手很小,只能堪堪包住他的手背。但男人却任由她这样牵着,走到简陋的床铺边。“你睡吧。”黎小鸭松开他的手。男人反过来抓了下她的手,比划说:“等等。”“嗯?”男人从兜里将之前借的纸笔掏出来,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字:鬼文磬。然后他指了指自己。“你的名字?”黎小鸭接过那张纸。男人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他认认真真地收起纸笔,蹲下身,缓缓抚摸过脚下踩着的地,像是借由这样的动作,在脑中去构想当年黎小鸭的母亲,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然后他才缓缓倒了下去,合上眼,呼吸迅速变得平稳。他睡着了。终于得以睡一个安心的好觉了。“我看看。”盛玉霄伸手夺过纸条,看完,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许如英说得没错,这姓氏真的有点丑。”黎小鸭把纸条放在取暖的火炉上烧掉了。盛玉霄看着她的动作,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会留下来做个纪念。”黎小鸭蹲在火炉前,看着火苗吞噬纸条,轻声说:“他和魏振没有见过面。”盛玉霄迅速反应过来:“嗯?你想装下去?”黎小鸭问:“不可以吗?”盛玉霄笑了笑:“当然可以。”这比录这弱智节目有意思。“在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的时候,我们就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对吗?”“对的,太对了!”盛玉霄往外走,“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特别交代一下节目组里的笨蛋。”半个小时后,魏振回来了。黎小鸭就坐在门口,张嘴就问他:“你偷懒去了吗?”魏振面部肌肉狂跳两下,沉声说:“当然没有!”“哦。”“下雪了。”魏振起了个头。“嗯。”“在这里过冬会很难过吧,你跟我回去就好了。有温暖的壁炉,24小时供应的食物和热水,有……”“盛玉霄走的时候,我就走了。”“好吧。”魏振用力咬了下牙,“我没想到他比你即将到来的亲人更重要。”盛玉霄正好从外面回来,插声说:“这话我爱听。”魏振:“……”“其实从来没见过面,除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你们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想要抢占我的位置,你们还得努把力。”“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已经受不了了?受不了就回去吧。告诉你的主人,你废物到连一个小女孩儿都接不回去。”盛玉霄慢条斯理地说完。“盛大少不用激我,我不会走的。”魏振冷笑。盛玉霄没再说话。魏振刚想退出去,却一下注意到了屋子里多出来的陌生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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