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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已经开始小跑了,“走走走,咱们快些去,争取装满两筐。”
两人运气不错,这回去的树下没有人,两人只摘了低矮处的酸角就把筐装满了,最后又装了一麻袋。
麻袋是林樾跑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的,本来是装红豆的,因为林樾要做点心就把麻袋搬到了灶房,林樾出门前把里头的豆子全倒进盆里了。
因为跑了两趟山上,今早收菌子都差点迟了,还好收菌子的时候很顺利。
有了昨天那件事儿,今天来卖菌子的都提前把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林樾和沈凌之放下筐就开始称,前前后后总共半个时辰,就收了四十来斤,除了临水村人,还有郝雨兰弟夫所在的清溪村和榆水村都有人来卖菌子。
人虽然多,但大家有商有量的,都不用林樾和沈凌之上前维持秩序,想来明天来一个人收菌子就够了,另一个人留在家里做吃食,这样也能早早去镇上。
宋寻春和沈正初正在忙地里的活计,空闲的时候就上山砍柴,两个人都腾不出手来帮忙,所以摆摊还是只有林樾和沈凌之。
林樾再三考虑,还是决定今天就不沿街叫卖了,正是热的时候,凉丝丝的井水浸过的米凉虾和凉糕必不可少,再配上一勺红糖水,口感清爽,香甜顺滑。
有了甜口的,那咸香口的自然也要有,豌豆凉粉就很不错,色泽姜黄,豆香味十足,口感也细腻,再搭配林樾秘制的油辣子,大蒜水,酸汤,葱花香菜,花椒油和酱油,一口下去,香辣开胃,堪称夏日必备佳品。
唯一麻烦的就是得洗碗,这也是林樾决定今天只摆摊的原因之一。
虽说新上的吃食不错,种类也算丰富,但林樾还是做了一种点心,以免熟客来了失望。
不仅如此,今天做的点心是之前没卖过的,据说还是从北方传过来的,名叫驴打滚,林樾总觉得这个名字和点心本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驴打滚做起来也不难,糯米面加温水,一勺糖,揉成光滑的面团,锅里铺上蒸布,面团稍微压平后上锅蒸熟,案板上撒炒熟的黄豆粉,把面团放上去擀平,上方抹红豆沙,再往里卷成卷呈长圆条状,切成几段,至此,驴打滚就做好了。
熬红豆沙的活儿是沈凌之做的,林樾则负责炒黄豆,再把黄豆磨成黄豆粉。
因为家里还有一桶浆水,所以林樾没煮酸角汁,想等着明天再煮,再做一个酸角糕,加上凉粉凉糕,就是明天小吃摊上的吃食了。
今天的饭桌上自然少不了林樾刚做好的豌豆凉粉,之前林樾做过一次,一家人都喜欢吃,这次也是一样,饭桌上四个人,每个人都吃了一整碗凉粉。
看他们吃得开心,林樾也很满足,提议道:“等下回做一个荞凉粉,和豌豆凉粉混在一起吃,滋味儿更好。”
荞凉粉色泽偏白,口感上更接近凉糕,都十分爽滑。
宋寻春笑着点头,开口道:“正好,今年的荞麦差不多要收了,到时候磨新的荞麦面做凉粉。”
沈凌之从碗里抬起头,问道:“娘,什么时候收荞麦啊?高粱是不是也要收了?”
“七月份收,还有十来天,收完荞麦就收高粱。”
林樾想了想,回道:“那我们到时候就不摆摊了,回来一起收荞麦和高粱。”
沈正初搁下碗筷,沉声道:“你们忙你们的,今年种的不多,我和你们娘去收,背不完的等淮之下学回来去背,三四天就能干完。”
沈淮之一年有两回假,一次春耕,一次秋收,秋收假得八月才放,平时的活计就只能傍晚下学的时候干。
宋寻春也点头,“听你们爹的,你俩平时摆摊本来就不得闲,家里洗衣做饭,喂鸡洒扫的活计也是你们在干,收荞麦就不用去了,等收苞谷和水稻的时候再去。”
林樾还是拒绝了,从种完水稻,家里的农活他就基本没沾过手,像除草浇水这些沈家父母能忙得过来就算了,收割这种赶时间的活计哪能不去。
“爹,娘,我们摆摊是下午才去,七月份的时候也没菌子了,早上跟你们下地,下午再去镇上也来得及。”
再者,他们跟着去就能多背两筐回家,不然都等着沈淮之背,他哪背得完那么多。
林樾都这样说了,宋寻春也没再说别的,至于沈凌之,往年也是跟着下地的,无需特意说什么。
饭后,林樾和沈凌之就忙活开了,水桶,浆水,吃食,菌菇酱,调料,碗碟等都放在货架上,另有一个推车,上头是装着菌子的竹筐,桌子和长凳。
等林樾和沈凌之到镇上的时候已是午时三刻了,今天租的摊位还是昨天那个,因为在路口,稍微往外多占一点儿也没人管,正合适卖吃食。
今儿天气好,万里无云,太阳也格外刺眼,林樾特地租了一把伞遮阳,就怕客人嫌热不愿意坐下吃东西。
等把东西一一摆出来,又是两刻钟过去了。
今天是沈凌之看着摊子,林樾出去吆喝,他没带多的,就一篮子驴打滚,边走边喊,
“北门街街口摆了个新摊子,凉粉凉糕米凉虾,样样齐全,菌子浆水菌菇酱,种类丰富,今儿第一天开业,花费满十文就减一文钱,或者送一杯浆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介绍完摊子,林樾又换了一句话吆喝,“北方来的新鲜点心驴打滚,香甜可口,两文钱一块,三文钱两块了。”
林樾吆喝的时候一直担心沈凌之一个人顾不过来摊子,一路快走一路吆喝,匆匆转完镇子就往自家摊子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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