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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初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凛冽且强大的气息。
他手持“不归途”,一步一步,沉稳且坚定地朝着木离枝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木离枝强装镇定,再次挥舞断剑攻来。沈砚初身形如电,轻松避开攻击,反手一剑,带着破风声迅猛斩下,直接斩断木离枝手中仅存的断剑。
木离枝脸色骤变,转身欲逃。沈砚初岂会给他机会,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木离枝身前,“不归途”毫不犹豫地刺进其胸口。
木离枝瞪大双眼,口中鲜血汩汩涌出,缓缓瘫倒在地。
沈砚初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息消散的木离枝,眼神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波澜。
稍作喘息,他转身,拖着略显踉跄却依旧挺直的身躯,缓缓消失在大殿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死寂的梵音阁和一地狼藉。
这一场生死对决,没有胜者……
木离枝气绝身亡,倒在冰冷的地面,而沈砚初亦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沈砚初只觉体内灵力如沙漏里的细沙,正源源不断地流逝,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这衰竭之势。
他心中清楚,这一战,恰似手中那柄“不归途”,踏上便再无回头可能。
沈砚初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缓缓走到梵音阁的窗边,望着远方那一轮如血残阳,缓缓闭上双眼……
英雄梦
沈砚初那残损且疲惫不堪的身躯,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和吃力。
他就这样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两步……缓缓地朝着太乙的方向挪动着。
一路上,微风若有若无地轻轻吹拂着,然而这看似轻柔的风对于此刻的沈砚初来说,却宛如凌厉的寒风,无情地撕扯着他原本就已凌乱不堪的衣衫。
那破烂的衣角在风中肆意飞舞,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狼狈和褴褛。
沿途,众多弟子行色匆匆,脚下的步伐急促而急切,显然每个人都怀揣着重要的任务——四处寻找某个人或某些东西。
当这些弟子们无意间瞥见沈砚初时,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约而同地骤然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他们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那短暂的瞬间,千言万语却又如鲠在喉,最终只能化为一种欲言又止的沉默。
恰在此刻,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犹如闪电般突然在沈砚初的眼前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快如疾风,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沈砚初只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连日来无休止的激烈战斗以及体内灵力的大量消耗,令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如今的他,就好似狂风中那即将熄灭的微弱烛火,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倒下,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那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向前猛冲过去。
他的步伐矫健而有力,眨眼间就来到了沈砚初的身旁,并稳稳当当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砚初。
此时,从他口中传出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许颤抖,仿佛内心正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所激荡:“沈砚初啊,你这个骗子!不是要我去买素烟斋的糕点吗?”
听到这话,沈砚初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牵扯出一抹苍白如纸、但又似乎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笑容。
他用极其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瞧你紧张成这样子,我这不还好好的嘛,真没什么大碍。”
然而,只有沈砚初自己心知肚明,自从经历过琳琅池那次惊心动魄的巨大变故之后,他原本强健的身躯早已变得无比虚弱,脆弱得好似风中即将凋零的残叶。
如今,就连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负担。
尽管沈砚初深知自己剩余的时光或许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从未有过半分悔恨之意。
因为在他看来,能够以自己这即将熄灭的微弱生命之光,换来霁禾,换得谢怀舟往昔那般平静安宁与祥和美好的生活,那么都是值得的。
沈砚初也算是圆了儿时幻想的英雄梦……
谢怀舟每天都会不辞辛劳地为沈砚初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自身珍贵的灵力。
也正是得益于谢怀舟这种持之以恒的坚持与努力,沈砚初才终于能够勉强支撑起自己那沉重不堪的身体,颤巍巍地站立起来。
谢怀舟回想起沈砚初恢复行动能力后,竟瞒着众人去涉险,心中满是懊悔与后怕,恨不得时光倒流,将沈砚初牢牢拴在“万世间”,让他远离所有危险。
谢怀舟小心翼翼地抱着沈砚初,匆匆赶回凌霄峰。
可刚到居所,便发现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身着华服的仙门中人密密麻麻地挤在那里。
沈砚初只随意一瞥,便看穿了他们的来意,心中满是不屑。
果不其然,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家那些为求活命,不惜做出卑鄙龌龊之事的子弟而来。他们听闻沈砚初归来,便迫不及待地赶来凌霄峰,妄图堵住沈砚初的嘴,掩盖那些不堪的丑事。
只见他们一个个满脸堆笑,那笑容却虚伪得令人作呕,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不安。
为首的一个胖子,大腹便便,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里面装着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夜明珠,谄媚道:“沈公子,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笑纳。”
另一个尖脸的瘦子,点头哈腰地凑上前,手中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讨好地说:“沈公子,此剑削铁如泥,可是难得的宝物,您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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