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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真是的,公主为了大昭可以说是舍生忘死了,陛下怎么连多几抬嫁妆都不肯。”
“混账!”
在那个暗探还在替李琅月打抱不平之际,沈不寒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个暗探的脸上,吓得暗探直接跪在了地上。
“公主嫁去西戎,那嫁妆便全成了西戎的囊中之物,哪有用我大昭的民生血汗去贴补异族的道理!陛下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才纵得你们这群人无法无天!”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暗探拼命给沈不寒磕头。
沈不寒一脚踩着暗探的肩膀上:“再让本官听到此类背国弃主的话,舌头全部给你们拔下来!”
沈不寒的眸中有血光,脚下的力道不断加重,几乎要将那个暗探肩上的骨头寸寸碾碎。
在暗探痛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沈不寒才松开了脚。
“滚!”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沈不寒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整个凤翔卫上下都一清二楚。近日沈指挥使换了蟒袍穿上朝服,众人还觉着沈大人面相都和善了不少,原来骨子里竟还是这样的暴虐。
暗探屁滚尿流地离开后,沈不寒将杨迁叫了进来。
“刚刚那个暗探跟紧了,让他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再以定国公主的名义秘密做掉。”
“以定国公主的名义?”杨迁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顺带再教教凤翔卫的规矩,不要多话,不要违背上级的意思。顺带再传句话给李进甫,告诉他情况有变。”
沈不寒的语气明显阴沉不善,杨迁也不敢再多言,应声“是”后,赶紧退下。
沈不寒又看了两眼奏报,冷嗤一声,将奏报直接烧了,奏报的余烬与野利太后画像烧剩的灰搅和在一处。
这些恶心的脏东西,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
沈不寒先进了一趟宫,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李琅月正蜷在桌案的一角看奏疏,眉头紧紧蹙着,脸色有些苍白。
沈不寒悄悄都从背后环抱住李琅月,将头轻轻地搁在李琅月的肩上。
“还在生气呢?”沈不寒柔声问。
“你知道的,我不是在生陛下的气。”李琅月用力地将奏疏合上,“我是在气西戎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嗯,我知道。”沈不寒将桌上的奏疏整理好放在一边,“总之,咱们戏做足了便好,别把自己气坏了。”
“嗯。”李琅月点头,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沈不寒见李琅月的脸依旧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明明已近夏日,手心却一直在冒冷汗,立马就察觉有些不对,连忙问李琅月:“可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什么大事。”李琅月安抚地拍了拍沈不寒的手,“今日来了月事,又被西戎扰了心神,一想到西戎,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气性。”
“来了月事?”沈不寒闻言,连忙起身,“我去给你煮一些姜水。”
李琅月来月事他是知道的,疼起来的时候能要半条命。
“不用。”李琅月拉住沈不寒的衣袖,“我已经喝过了,你陪陪我便好。”
“好。”
沈不寒将李琅月打横抱起,抱到了床上。思忖半晌后,也脱了鞋袜和外衫,躺到了床上,从背后搂住李琅月,又挣扎了片刻后,才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替她揉着。
沈不寒掌间的温度透过夏日单薄的布料,传到了李琅月有些冰凉的小腹上,李琅月很是讶异,睫毛不停地在颤。
自从那日她提出想要搬回苏宅后,他们就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沈不寒便马不停蹄地将她年少时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
这间屋子沈不寒本来就时常打扫,屋里所有的格局摆设全按照李琅月少时喜欢的来,几乎不曾变过,收拾起来也十分迅速。
沈不寒给了李琅月两个选择,要么她住这儿,要么他把他的屋子让给她,他搬过来住,总之是再也不肯与李琅月躺在一张床上。
李琅月也没有坚持要和沈不寒同住一屋,她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要做的事情。
每天晚上,沈不寒都会坐在她的床头陪她一会儿,等她睡着后再离去。
李琅月觉得这样于她而言已很是知足,倘若真的日日相伴如胶似漆,说不定她真的会沉溺在温柔乡中不愿醒来,忘记她该做的事情……
可是只要沈不寒稍微主动一些,李琅月就会立刻溃不成军。
“你今日……怎么……”李琅月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沈不寒俯身吻住了唇。
“对不起……是我错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后,沈不寒的眸色暗了暗,尽是愧色。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李琅月有些没弄明白是什么状况,伸手去抚平沈不寒皱起的眉。
“你还记得我们昔日在学宫论道场争论的第一道论题吗?”
“记得……怎么了?”
“现在回想起来,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李琅月抚平沈不寒眉间沟壑的时候,沈不寒瞬时去吻李琅月的掌心,激得李琅月掌心一片酥痒。
“德昭,你说的都是对的,武姜先不配为人母,共叔段先不配为人弟、为人臣,是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庄公何错之有?”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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