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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李琅月以为时间都已经凝滞的时候,沈不寒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睡吧,我陪着你,今晚不走了。”
“好。”
月事期间人本就乏累,听到沈不寒说不走之后,李琅月不禁心生欣喜。在沈不寒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着,小腹上的疼痛慢慢褪去,困意袭来,李琅月很快就睡着了。
“小骗子……”
沈不寒在李琅月的发间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才慢慢闭上眼睛。
******
次日,野利思律约李琅月在茶楼上见面。
“昨日贸然与大昭陛下提及嫁妆一事,本也是希望公主嫁到西戎能更加尊贵体面,不想却惹得大昭陛下与公主之间不快,实在是我们西戎的罪过。”
野利思律为李琅月斟茶,毕恭毕敬地将茶盏举至李琅月面前:“今日,臣代西戎,特意向公主赔罪。”
“无妨。”李琅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本宫的嫁妆代表的是本宫的脸面,本宫自会向陛下竭力争取,只是还请摄政王此后切莫再向陛下提及此事,以免陛下生疑。”
“这是自然,一切都听公主的安排。”
野利思律赔完罪后,便与李琅月开始畅谈起来。看似不经意的闲聊,实则都是在试探大昭的虚实,试探李琅月和李宣之间的关系。
“本宫与陛下确实有几分年少情谊,但论起亲疏远近,本宫不过是陛下的妹妹,福安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要保福安公主也在情理之中。”
“公主在河西也算一方枭雄,纡尊降贵下嫁我西戎可有不甘?”
“不甘?”李琅月挑眉嗤笑,“本宫替陛下与贵国和亲,陛下替本宫的师父申冤昭雪,本宫与陛下互惠互利,如今已是两不相欠,谈不上什么不甘。”
李琅月摇晃着手中的茶盏,状似玩笑道:“若摄政王替本宫不甘,不如现在雨西戎王说一声,盟约已成,和亲就不必了?”
“公主说笑了。”
野利思律与李琅月正聊着,突然骆西楼在外敲门,说有要事相禀。李琅月准她进入后,骆西楼俯身在李琅月耳畔低语数句,李琅月陡然变色。
“摄政王抱歉,临时有些急事,必须离开一趟,这边先失陪了,还请摄政王见谅,来日再向摄政王赔礼!”
李琅月告罪之后,还不等野利思律作出回应,便匆匆忙忙地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撞到了桌上的茶盏,打翻的茶水泼洒出来弄湿了李琅月的裙摆,李琅月也无暇顾及。
野利思律坐在窗边,目送着李琅月火急火燎地策马离去后,召来身边的暗卫。
“去打听一下大昭朝中出了什么事,能让定国公主为何走得这般匆忙。”
暗卫领了吩咐退下,不久便带回来了消息。
“禀摄政王,大昭皇帝下旨,命大昭右相沈不寒担任送亲使,随定国公主回我西戎,命河西留后姚清廉为河西节度使,定国公主应是为了此事才匆忙离开,现在公主已至大昭宫中。”
野利思律闻言,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突然间大笑出声。
左右暗卫被野利思律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以为是其中出了什么纰漏,诚惶诚恐地发问:“摄政王何故大笑?”
“沈不寒哪里是什么送亲使,分明就是李宣送李琅月的心头刺。”野利思律感叹道,“果然,大昭人的心眼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毒辣。”
“摄政王何以见得?”左右暗卫还是不明白。
“按照大昭惯例,身份贵重的公主出降,由亲王或德高望重的勋臣担任送亲使。一般的公主出降,送亲使便由宦官或普通的官吏担任。”
“别看这个沈不寒现在暂领右相风光无限的,可他实际上和其他宦官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沈不寒与李琅月一向不和,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凤翔卫指挥使,名为送亲,实则监视,大昭皇帝真是好算计!”
野利思律啧啧了两声,心情却是十分愉悦。
李宣恶心李琅月的还不止有让沈不寒出任送亲使一件事,李琅月出嫁西戎后,李宣本可以体面地让河西留后姚清廉以留后的身份暂领节度使事务,在明面上保留李琅月节度使的身份和权威。
可是李宣没有,他直接让姚清廉取而代之。
李宣这是摆明了给李琅月难堪,李琅月这么骄傲的人,又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一切皆如阿音所料,李宣李琅月闹得越僵,对西戎来说,才越有利可图。
对于阿音的以虎驱狼之策,野利思律其实并不完全赞同。
他更希望看到李宣和李琅月狗咬狗,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说:消除月经羞耻从我做起!上天能不能也赐给我一个沈不寒啊!!!
第49章镇神头
李琅月冲进宫中,未经通禀就把李宣周围的人全部轰出去,屏退完众人后,第一句话便是怒气冲冲地质问李宣。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们的计划!”
李宣望着风度尽失的李琅月,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这是沈不寒的意思。”
“沈不寒?”李琅月趔趄着倒退了两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几乎要炸裂开来。
诏令能这么快就下达,必然是左右相在圣旨下发之时便立刻同意执行。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就在昨日你与我佯装争吵后,沈不寒来找了朕。”
李宣原原本本地和李琅月道出昨日沈不寒与他交谈的全部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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