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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背颤抖,泣不成声。这三年来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愧疚,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esp;&esp;静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伤心的孩子:“不哭,不哭。”
&esp;&esp;她捧起潘君瑜的脸,为她拭去眼泪,眼中也含着泪,却笑得温柔:“你既欠了我的,今生不可负我。”
&esp;&esp;潘君瑜看着她,看着这个她欺骗了三年、辜负了三年、却依然选择爱她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esp;&esp;她握住静姝的手,紧紧贴在胸前:“静姝,我此生,愿与你生同衾,死同穴。若违此誓”
&esp;&esp;“我信你。”静姝轻声打断她,指尖按在她唇上,“不用发誓,我信你。”
&esp;&esp;她再次扑进潘君瑜怀中,两人相拥而泣。
&esp;&esp;窗外,秋风依旧,明月渐升。而屋里,两颗心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再也没有隔阂,再也没有伪装。
&esp;&esp;这一场以谎言开始的婚姻,在这一刻,终于等来了真相。
&esp;&esp;而真相之后,是比誓言更坚定、比生命更珍贵的信任与爱。
&esp;&esp;如胶似漆
&esp;&esp;自那夜坦白之后,潘君瑜像是变了个人。
&esp;&esp;她本以为自己生性清冷,不擅情爱。可原来,当心门真正打开,所有的温柔与眷恋都会汹涌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esp;&esp;每日清晨上朝前,她总要看着静姝梳妆。静姝坐在镜前绾发,她就站在身后,透过铜镜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春日溪水。
&esp;&esp;“你总这般看着我作甚?”静姝被看得脸颊微红,从镜中回望她。
&esp;&esp;“看你好看。”潘君瑜接过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长发。动作笨拙却极认真,梳齿穿过青丝,带起淡淡的桂花香。
&esp;&esp;静姝抿唇笑了,眼波流转:“翰林院的潘侍讲,若让同僚知道在家中是这般模样”
&esp;&esp;“这般模样只给你看。”潘君瑜俯身,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esp;&esp;散值回府,她第一件事便是寻静姝。若静姝在房中绣花,她便搬张椅子坐在一旁看书,看着看着,目光就从书页移到了静姝脸上。若静姝在厨房指点春梅做菜,她就倚在门边,看烟火气里那张温婉的侧脸。
&esp;&esp;“今日怎不去书房?”静姝偶尔会问。
&esp;&esp;潘君瑜便合上书,认真道:“书房冷清,不如这里有你在,温暖。”
&esp;&esp;吃饭时,她总给静姝夹菜。静姝爱吃的清蒸鲈鱼,她仔细剔去鱼刺才放入她碗中,静姝嫌油腻的东坡肉,她偏要哄她尝一小口,说“你太瘦了”。
&esp;&esp;夜里更甚。从前潘君瑜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如今却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沐浴后,她会坐在床沿,为静姝擦干长发。烛光下,她看着那湿润的青丝在自己指间缠绕,心中便涌起说不出的满足。
&esp;&esp;“手艺比春梅还好。”静姝闭着眼享受。
&esp;&esp;潘君瑜轻笑:“这种事,自然要亲手做。”
&esp;&esp;她喜欢从背后抱着静姝入睡,手臂环在她腰间,脸贴在她颈后。静姝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玉兰香,她闻着便觉得心安。
&esp;&esp;有时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怀中熟睡的人,她会轻轻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稀世珍宝。静姝半梦半醒间会呢喃“别闹”,然后更往她怀里钻。
&esp;&esp;静姝渐渐发现,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实则是个极会撒娇的人。
&esp;&esp;一日潘君瑜休沐,两人在书房看书。静姝正专心临帖,忽然觉得肩头一沉,潘君瑜竟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esp;&esp;“静姝,我头疼。”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esp;&esp;“可是昨夜着了凉?”静姝连忙放下笔,转身探她额头。
&esp;&esp;潘君瑜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不是风寒,是想你想的。”
&esp;&esp;静姝一愣,随即明白又被戏弄了,羞恼地推她:“整日没个正经!”
&esp;&esp;潘君瑜却笑得更欢,凑近她耳边低语:“那昨夜是谁说夫君最正经来着?”
&esp;&esp;静姝的脸顿时红透,想起昨夜帐中那些荒唐,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她。可那双含羞带嗔的眼,看在潘君瑜眼中,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esp;&esp;她最爱看静姝脸红的样子。于是变着法儿逗她,说些露骨的情话,或是突然的亲近,总能让静姝从耳根红到脖颈。可当静姝真的羞恼时,她又会立刻服软认错,温言软语地哄,直到静姝破涕为笑。
&esp;&esp;春梅私下对墨雨说:“少爷如今像是变了个人,对少夫人那般好,我看着都脸红。”
&esp;&esp;但在外人面前,她仍是那个清冷持重的潘侍讲。翰林院同僚宴饮,她照例少言,朝堂奏对,她依旧严谨。只偶尔在同僚谈起家眷时,她会不经意地露出温和笑意,说一句“内子体弱,受不得寒”,或是“她喜静,不爱热闹”。
&esp;&esp;沈编修曾打趣:“潘兄如今提到尊夫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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