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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内舱陷入了一片寂静,圣利斯抿着唇抓紧了自己的尾巴,陆星野见状相当恶劣地从他手中夺下了那抹雪白的尾巴尖,并且在圣利斯骤然看过来的目光中,轻轻将它咬在了嘴里。
自己的尾巴自己咬和被别人咬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圣利斯难耐地呼吸了一声,骤然闭上眼道:“……都不是。”
陆星野眼睛微眯,低头将那条白色的狼尾抵在了圣利斯的纹身上:“那是什么?”
湿漉漉的毛发扫着锁骨,圣利斯本就泛红的眼角不自觉地渗出了几分泪水。
“我也在思考我究竟是什么……二十年前,我被一个特里斯人唤醒,他告诉我,我是为特里斯而生的……我不记得昏睡之前的事,只记得自己睡了很久……”圣利斯忍不住抬手抵住了陆星野的肩膀:“不恰当的说,就像是有人把数据装在了人类的躯壳中,造就了非人也非物的我……”
他的语调异常平静,陆星野却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异常的情绪。
“确实是不恰当的比喻。”陆星野低头在那抹纹身上轻咬了一下,换来了身下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既非人也非物,那不就是神明吗?神明大人如此妄自菲薄,真是一点也不称职。”
经过几百年前的那场太阳系灾乱,人造人成了整个星际不可言说的禁忌。圣利斯并不害怕陆星野在知道这件事后对自己做什么,他甚至做好了许多种预设,但——他唯独没想到陆星野会是眼下的表现。
圣利斯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下的力度,手指微微发抖,陷在陆星野的肩膀上:“……你没有什么别的要说吗?”
陆星野轻笑了一声:“怎么?首席大人还想让我说什么?”
圣利斯没有说话,陆星野见状抬头凑到了他的耳边:“首席大人不会是害怕我喊星际巡警来抓你吧?”
狼崽子危险的獠牙就在自己的枕侧,圣利斯抬眸看着他:“……你会吗?”
“会不会……得看首席大人的表现。”陆星野笑得危险,“说起来首席大人是二十年前苏醒的,那按年龄来说,也只比我大两岁啊。”
这种算法让圣利斯听了都是一愣:“……我只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并不代表我只有二十岁。”
“我不管,实事求是的算,你就是比我大两岁。”陆星野说着轻笑了一声,“我叫你一声哥哥怎么样?”
这个称呼不知道怎么戳到了圣利斯的神经,他眼睛微微睁大,和陆星野对视了三秒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他顿时一改方才任人施为的状态,反手按着床就要坐起来:“……不行,别这么叫我。”
陆星野见状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搂着圣利斯的腰,凑到对方耳朵边便开始耍无赖:“哥哥——”
圣利斯浑身一颤,前所未有地挣扎起来,他的挣扎和一般人的挣扎完全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反抗,然而陆星野躲都不躲一下,脖子上立刻就被划出了一道不短的伤口,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脖子是人的命门,圣利斯完全没想到陆星野躲都不多,他愣了一下后立刻停下了动作。
然而陆星野却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将人按回了原位,报复一般咬上了他的后颈。
“——!!”
陆星野舔了舔从后颈的伤口处流出来的鲜血,轻笑了一声道:“哥哥别忘了……你可有把柄在我手里。”
圣利斯动作一顿,按在陆星野肩膀上的力气立刻就变小了,他抬眸看着陆星野,半晌,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缓缓上移,改成了勾住脖子。
陆星野笑着亲了亲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陨石在星舰外飞速略过,漫天星辰绚烂无比,星海如流水般滑过,吞吐着浩瀚星辉。
圣利斯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向了星舰外的星河,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平静了下去。
身体干燥且洁净,明显是已经被清洗过了。每一处肌肤都像是被按摩过一样,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舒适,圣利斯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床头,平生头一次理解了“闲适”的含义。
正在此时,陆星野端着饭走了进来,一句话没说把饭放在了床头。
他异常的沉默,神情间并没有之前的轻松愉悦,反而有些郁气。
圣利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在闹脾气,却并不明白缘由。
实际上陆星野不高兴的原因很简单,两人之间最后一步也做过了,圣利斯的发情期也结束了,但——圣利斯的身上依旧闻不到陆星野的信息素。
匹配度过低的情况下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不同种族之间的“生殖隔离”的外在表现就是无法标记。
但圣利斯和陆星野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说明无法标记和生殖隔离无关。
实际上对于圣利斯来说,根本不存在完全标记这一概念。所以他有些疑惑:“你在不高兴?”
陆星野立刻道:“没有。”
这显然是有的意思,圣利斯端起那碗馄饨:“为什么?”
陆星野沉默了良久,一直到圣利斯快把那碗馄饨吃完,他才别别扭扭地开口道:“……你身上没有我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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