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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忽然“哗啦”一声响动,牛皮大帐的後面竟然被掀起了一个角,一个人矮身钻了进来,不是季如雪又是谁?
“殿下?”林若轩呆了呆。
萧图南也蹙眉道:“如雪,你……”
“殿下,你怎麽来了?”林若轩急道。
季如雪没有说话,只极其冷静地扫视了一圈,最後把目光锁定在中间的大床上,而後一把拉过林若轩:“先生,你先躲起来。”
他把林若轩拉到床边,又盯着床上萧图南的被褥,微微拧起了眉头,而後脱下自己的披风,把林若轩从头到脚裹了起来,这才将人塞进了那堆被褥,又堆了些衣物在上面。
林若轩被硬塞进被窝,此时正是三伏天,身上堆着厚厚的衣物被褥,颇有些难受,但也只能忍耐着。
奇怪,有股雪地的味道……
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是了,自己身上裹着季如雪的披风,这披风是蜀锦缎面的,有种又冷又滑的感觉,上面带着一股干净清冷的味道,仿佛雪地一般,应该是季如雪身上的味道。
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季如海闯进来了,林若轩心中紧张,竖起耳朵听着。
先是季如海高声道:“宁远王在和谁聊天啊?都这麽晚了,还这麽好的兴致?”
而後是季如雪淡淡的声音:“三皇兄,是我。”
“季如雪?怎麽是你?”
季如雪不解道:“弟弟想到明天的围猎,一时睡不着,就过来找舅舅聊天。怎麽,三皇兄觉得有何不妥吗?”
萧图南冷冷道:“三殿下深夜闯进本王大营,如此大呼小叫,不知有何见教?”
“你们,你们两个……”季如海呆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酒醒了些,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若轩松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终于没有半点声音了,身上的被褥猛地一轻,而後眼前陡然一亮,季如雪已经将他扒拉出来。
“呼,热死我了。”林若轩吐出一口气。
季如雪给他擦着额上的薄汗,焦急道:“先生,有没有热着?”
“无妨。”林若轩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问道,“殿下,你怎麽在这里?”
季如雪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睡不着,就出来随便走走,谁知正好听见三皇兄闹事,我想着先生和舅舅是旧识,或许先生在里面,就……我如此唐突,先生不会怪我吧?”
“你帮了我的大忙,我怎会怪你?”林若轩放下心来,笑道。
季如雪又疑惑道:“先生找舅舅,怎麽也不叫上我?方才我隐约听到,舅舅在说什麽喝酒,你们要去喝酒吗?”
萧图南轻咳一声:“没什麽,只是以前的事情罢了。”
季如雪露出好奇的表情:“以前的事情?能讲给我听听吗?”
萧图南为难道:“这……”
林若轩心中有鬼,赶紧抢着解释:“是这样的,殿下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进了宁远王府之後,你舅舅一直很照顾我。有一次,你舅舅和我喝酒,不知怎的就醉了,然後吵了起来,後来便有了隔阂,我才来了京城……如今早已事过境迁,把话说开之後,其实也没什麽了。”
萧图南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正是如此。”
季如雪看了看林若轩,又看了看萧图南,心中颇有几分狐疑,却又想不出别的解释,只得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原来如此。”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林若轩和季如雪便悄悄离开了。
……
第二天,骄阳如火,碧空万里。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数百匹骏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时打着响亮的响鼻,而马背上的一衆皇家子弟公卿贵族们,无不跃跃欲试,只想在衆人面前大显身手。
季如海脸上已经没有什麽醉态了,他瞟了身旁的季如瀚一眼,神色颇为得意:“二皇兄虽然精于诗书,可我大渊毕竟是马上得天下,是不是?”
季如瀚微微一笑,并不吭声。
经过一番繁琐的祭天仪式之後,成武帝又训了几句话,然後馀忠善拉长了声音,尖声尖气道:“皇上有旨,今日木兰围猎,前十名,赏白银千两,前三名,赏黄金百两,第一名,更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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