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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是个什么情况,这位姑娘什么时候委身于他家侯爷做妾了?
李瘸子见赵顺不认可苏知鹊的身份,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讪笑一声“给赵爷找麻烦了”提起苏知鹊就走。
赵顺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拦了下来:“李瘸子!这位姑娘,我们侯爷可早就看上了!”
李瘸子是个人精,一听赵顺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左右得不到美人他也还平白多了几两银子,不亏!
苏知鹊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艰难地说:“赵顺,我要见你们侯爷。”
赵顺愣了一下,眉目间染上一丝喜色,爽快地“哎”了一声,“小的这就备马车去!”
杜五瞧着赵顺对苏知鹊态度恭谨,猜测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他将苏知鹊搀回屋里坐着,在箱笼里翻了一会儿,从箱底拿出一件狐皮大氅,双手捧在苏知鹊面前,恭敬地说,“苏姑娘,这件衣服是侯爷赏于小的,小的一次也没穿过。小的看姑娘衣服湿了,这山中夜里寒凉,姑娘不妨先迁就着穿上。”
穿了他的衣服,能在侯爷面前吹吹枕边风,给他送个枕边人就好了。
苏知鹊凝视着微微泛着白光的狐皮大氅,脑海里浮现前世赵慕箫义无反顾同自己一起赴死的惨烈,喉头一紧,福一礼道:“我谢谢杜爷。”
苏知鹊这边刚披上狐皮大氅,赵顺已经把马车驾来了。
马车轮子辚辚辘辘,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出了冶底村,苏知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弛下来,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闯进了爷的巢穴,就别想离开了
泽州府的一处宅院里,檀木床上一直昏睡着的赵慕箫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的泪,拥着被子坐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认出这是自己在泽州府的私宅,轻嗤了一声:“小爷我还真是命大。”
半个月前,他同每年一样,借着为母亲祈福的名义,来冶底村办事,没想到竟然遇到刺杀,九死一生。昏迷了许久才醒来。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地跑进屋子,隔着屏风说道:“侯爷,赵顺回来了,他,他还带了一位姑娘。”
“一位姑娘?”赵慕箫掀被而起,屈起一条腿架在床沿上,好奇地问,“什么姑娘?”
赵顺这小子模样虽然长得也不错,但从来不近女色,更没那个胆量敢私自带女子回他在泽州府的私宅。
“他只说是一位姓苏的姑娘,是侯爷的旧识。那姑娘受了伤——”
“说重点!”赵慕箫绕过屏风,厉声问道,“人从什么地方带过来的?”
“回爷,是冶底村。”小厮垂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
轰的一声,赵慕箫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他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触碰到了一旁的屏风。
屏风应声倒在地上,一旁的小厮慌忙去扶,发现屏风的木架已经裂开了,惋惜道,“可惜了,这是爷准备带回去给老夫人的礼物呢!”
“可给那位苏姑娘请大夫了?”过了许久,赵慕箫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爷,请了咱们院子里为您治伤的李大夫。”小厮将屏风扶正,打量着赵慕箫晦暗不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爷,那位苏姑娘,被赵顺抱下马车的时候,人,人是昏着的……”
“怎么不早说!”赵慕箫气得手上的青筋暴起,他连外衫也没披,穿着中衣就大踏步出了门,“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引路!”
赵慕箫大步流星地赶到苏知鹊房间门口,却迟迟不进去。
“爷,您怎么不进去啊?您刚才不是还很着急上火的吗?”小厮在一旁疑惑不解地问。
赵慕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进了屋里。
“侯爷?您醒过来了?”赵顺刚送走大夫,这会儿正在外间守着,寻思着明日要不要从别处挑个伶俐的女暗线过来伺候苏知鹊。
“大夫刚给苏姑娘看过了。苏姑娘被人在山里被拖行了许久,受了风寒,眼下起了高热。”赵顺一边向赵慕箫走去,一边介绍着苏知鹊的情况。
赵慕箫神色不虞地凝视着他。
赵顺心里咯噔一下,撩袍跪在地上请罪,将遇到苏知鹊的前后一一详细说了,解释道,“爷,您之前中了箭伤,高热不醒,小的知道您对苏姑娘……所以这才自作主张……”
正在这时,里间传来苏知鹊慌张而无助地哭喊声:“不要……不要打我……”“我不跑了……不要打我……”
赵慕箫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一脸阴沉地进了里间。
烛光幽微摇曳,他凝视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庞,一颗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隐隐作痛。他注意到苏知鹊身下压着的狐皮大氅,微微皱眉,走过去掀开一看,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裙子满是污泥。
他转身出了房间吩咐:“来人,准备热汤,和一套……”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个宅子并没有女眷,“再拿一套爷的衣服。”
很快有小厮将热水和一套崭新的衣服准备妥当。
“苏知鹊,你既然闯进了爷的巢穴。那就,再也别离开了。”赵慕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弯腰将苏知鹊从床上抱了起来,缓缓朝氤氲着热气的木桶走去。
窗外,新月缓缓升至中天。赵顺仰头望着镰刀般的月亮,听着屋内断断续续传来的水声,头疼地捏着眉心。
苏姑娘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赵世子的未婚妻呢!侯爷可不能胡来啊!这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可不得打断他的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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