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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鹊猛然惊醒,汗水涔涔而下,浸湿了枕巾。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要将梦中的窒息感彻底驱散。
她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入睡,但赵慕箫梦里的样子,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忽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知鹊心中萌芽——赵慕箫,会不会真的没有死?或者,他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无法抑制。
不管梦是不是真的,她都要试一试。
苏知鹊枯坐了半宿,直到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瞥了一眼尚在睡梦中的桐月,自行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吩咐阿慈准备马车,决定一早出城,前往妙慈庵。
阿慈套好马车时,桐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见苏知鹊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阿慈打手势比划说少夫人要去妙慈庵,桐月还以为苏知鹊是要去找在那里出家的宋晴的不痛快。
毕竟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虽然为了苏府仅剩的一点颜面大公子和老爷不将宋氏送官,但这口气他们少夫人可一直在心里憋着呢!
如今侯府里的危机解除了,少夫人终于腾出手去找杀母仇人算账,桐月想想心里就雀跃起来。
可,少夫人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呢?
阿慈双手握着缰绳,全神贯注地在前头驾着马车,在晨光中缓缓前行,穿过尚且冷清的街道,赶在第一波出城的人群里,出了华阙城。
雾气渐渐被晨光驱散,沿途的风景如同一幅幅流动的画卷,缓缓在眼前展开。
但苏知鹊无心欣赏,自从重生后回去华阙城,她这是第一次出城。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片密林之中,想象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可能。
她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自己和赵慕箫都是重生而来,让她心里又生出了一丝期待。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地时不时撩起车帘朝外张望,官道上行人稀少,唯有他们这一辆马车辚辚辘辘行驶的声音。
前面的光线忽地暗了下来,阿慈已经驾着马车从官道拐入一旁的密林小道。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会儿,阿慈停了下来。
苏知鹊下了马车,沿着记忆中的小路,一步步深入那片密林。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不停地晃动在苏知鹊焦急的脸庞上。
“少夫人,您在找什么呀?奴婢帮您一起找找。”桐月见苏知鹊茫然四顾,忍不住上前询问。苏知鹊却失了魂似地跌跌撞撞在树林里来回打转,大声呼喊着“赵慕箫”。
“阿慈,少夫人她,不是悲伤过度,得了失心疯吧?姑爷他”明明已经去了啊!
桐月脸上染上一丝哀戚。
阿慈若有所思地望着苏知鹊的背影,快步上前,搀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妙慈庵。
苏知鹊抬起头,看向阿慈,眸子里一片水光。“阿慈,我好想他,好想他”
阿慈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满目疼惜。
“当——当——”悠远的晨钟穿透密林和雾气,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知鹊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来到妙慈庵的山门外,求见住持净心师太。
净心师太很快接见了苏知鹊。
“住持大师,小女子苏知鹊有礼了。”苏知鹊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近日来,可曾有受伤的男子被送至庵中救治?”
净心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施主为何有此问?本庵虽常行善举,但救治之人众多,老尼实难一一记清。”
苏知鹊闻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失落,但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是否有过特别之人,比如……满身血污,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
净心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慈悲之色:“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之状,老尼并无印象。不过,世间万物,皆有因缘,施主所求,或许另有安排。”
刚走出禅房,迎面便撞上了正从另一侧走来的宋晴。宋晴一身素衣,面容清减,眼中却闪烁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嘲讽。
她见苏知鹊面露失望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侯府主母吗?怎的,寻男人寻到妙慈庵来了?莫不是不知这妙慈庵只收留女眷?”
“与你何干?”
说完,她转身欲走,不愿再多浪费一句话在宋晴身上。
宋晴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又上前几步。阿慈立刻抽出佩剑拦在她前面,桐月牙尖嘴利地讥笑道:“没见过蹦跶着找死的啊!”
这些人来者不善
“你个贱婢!”
宋晴被桐月这么一呛,脸上涨得通红,正要发作,净音轻咳一声,“佛门清净之地,不得喧哗吵闹。”转头看向宋晴,“宋施主,你虽是在本庵带发修行,但亦需遵守此处规矩。若是受不了这清规戒律,还请另寻他处。”
宋晴咬咬牙,狠狠瞪了桐月一眼,只得作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知鹊也不想再停留,匆匆离开妙慈庵。净音送她们三人到山门处,望着苏知鹊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府途中,苏知鹊满心地失落。她眼神空洞地靠在马车内,活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桐月轻声安慰道:“少夫人,也许只是一场梦罢了,姑爷他……”
“桐月,你不觉得奇怪吗?”苏知鹊忽地坐直身子,“慕箫哥哥身故的消息起初从北疆传来,后来又说天气太热,尸身不易保存,需要火化。但是赵顺呢?赵顺一向与慕箫哥哥形影不离,为何一直也没有赵顺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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