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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补了我多少视频?”他震撼地看着谢澜。
谢澜哼一声,“你的生涯视频,我都补了。”
个别还投币了,个别的意思就是没几个,毕竟硬币是稀缺资源。
窦晟长腿屈起,脚尖支在地上,往后翘着凳子。
谢澜感觉他今天好像有点多动。
“算了,不管那么多。”窦晟甩甩头,“你就说这个怎么样吧,够不够资格成为你的出道作?”
谢澜看着播放结束的屏幕。
风格化很强的一支视频,路人视角最出彩,从高处斜睨少年扣着帽子低头钻进巷角,或近地平面拍摄那双脏球鞋踢开碎石,仰头给阳光下那丝挑染的发色特写。与其说是路人视角,不如说是街角的探头、墙缝里倔强的野草,是那些“野性同类”眼中的少年。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大家都能看懂的视频,想要表达的东西需要琢磨。”谢澜严谨地措辞道:“可能没有你发日常那么轻松欢乐,也不如发游戏测评那么稳。”
窦晟幽幽地瞟着他:“你最好有个但是。”
谢澜勾起唇角,“但是,很高级,我代表我自己,很喜欢。”
咣一声。
窦晟长腿一伸,把前座于扉送走了。
于扉原本趴在桌上半死不活,凳子猛地被踹到前面,快要瘦成纸片人的他下半身跟着滑进桌底,椅背碾压之下,上半身往后一顶,直接瘫在了凳子上。
谢澜吓一跳,“你没事吧?”
怎么感觉于扉折了。
然而于扉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保持着后仰瘫在椅背上不动的姿势,朝窦晟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有病吧。”他有气无力地骂,“怎么着,粉丝数又破了一次百万?”
窦晟喉结动了动,“就伸伸腿。”
“踢你爷爷踢上瘾了。”于扉带死不活地喊,“车子明,把我往后挪挪,上不来气了。”
车子明正跟戴佑凑在一起讨论一道数学题,头也不抬地用脚尖勾着他凳子腿把他往后挪了几公分。
熟练的让人心疼。
谢澜低声问,“联合投稿,需要我做什么吗?”
窦晟戳开网页版B站,“我邀请你为Staff,你点击同意后,我就随时可以上传视频了。”
“哦。”
联合创作的邀请发过来,谢澜立刻点了个通过。而后他瞟着窦晟,窦晟却好像没打算立刻上传,只是随便瞟了眼系统通知,就把平板关了,又低头开始写那张数学卷子——
三天前的数学作业,老马早都讲完了。
谢澜醉了,想戳他问问几个意思,但又不太好张嘴。
不想显得自己很急切。
每个周五放学,谢澜都要跟窦晟他们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听车子明和王苟逗哏两句才算本周结束。但今天他跟窦晟之间仿佛有种无声的默契,一放学抓起书包就走,把小分队的人远远甩在后边。
一到家窦晟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谢澜无事可做,只好强自镇定地回屋写作业。
一张语文卷摊在桌面上,纸面上所有汉字好像手拉着手在跳舞,一起嘲笑他一焦虑就不识字。
满脑子都在想着:视频,视频,什么时候发视频。
强行挺到十点钟,回家也有一个小时了,谢澜拿起水杯走到窦晟门口。
门开着,窦晟正坐在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谢澜站在门口的一瞬,屏幕画面好像闪了一下,他看到的是一个硕大的淘宝网站。
这人怎么还在网购啊……
谢澜一阵窒息,“什么时候传视频?”
“哦。”窦晟回头瞟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我传完了。”
谢澜一顿,“传完了?”
窦晟随手点开一个商品页面,“在审核队列呢,这有什么好盯着的,你淡定点,早点睡吧,明天还补课呢。”
“没不淡定。”谢澜立刻说,顿了顿又语气平淡道:“我就随便问问,突然想起来了。”
窦晟一阵敷衍点头,凑近屏幕,仿佛在很认真地浏览商品。
谢澜瞟了眼商品详情页,愣了下。
成人纸尿裤。
窦晟不仅在看,仿佛还看得很认真,页面缓缓向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后脑勺都透露出一丝钻研的气质。
谢澜站在门口迷茫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今晚月亮很大,夜空澄净如洗。
但谢澜躺在床上,感觉心在被火烧。许久他低叹一声,翻过身戳了戳猫。
梧桐趴在他枕头边,咪咪着眼睛瞟他。
“梧桐。”他低声说,“你说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我起码也是一个三百万粉的youtuber,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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