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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将爱人从毒枭手中夺回,他已连续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眼下乌青浓重,却固执地守着这方病床。“张嘴。”裴司礼用汤匙轻轻触碰逄志泽干裂的唇,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昏迷三天的人终于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目光在对上他的瞬间骤然亮起,颤抖的手艰难地抬起,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自己。“阿礼你受伤了吗?”裴司礼眼眶瞬间泛红,将人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却又怕压迫到对方身上的伤口,动作僵得像初次抱雏鸟的幼兽。逄志泽锁骨处缠着的绷带渗出淡淡血迹,那是毒枭用烟头灼烧留下的伤痕,此刻却像烙铁般烫着裴司礼的心。“我没事,你别说话,好好养伤。”下午,国政总部大楼正掀起腥风血雨。裴司礼将收集的证据甩在会议桌上,监控录像里,三位高层与毒枭举杯言笑的画面刺得众人瞳孔骤缩。“这些年,我们牺牲的三百二十一名兄弟,都是拜你们所赐!”他猛地拍桌,金属腕表与桌面相撞发出巨响,“现在,轮到你们为自己的罪行买单了。”法庭上,毒枭头目仍在负隅顽抗,叫嚣着要让裴司礼血债血偿。裴司礼却神色淡然地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每一页都记录着他们勾结毒贩、泄露情报的铁证。当播放出毒枭折磨逄志泽的录像时,整个法庭陷入死寂,唯有裴司礼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我宣布,被告人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法官的法槌落下,裴司礼站在旁听席上,望着被押走仍在咒骂的毒枭,终于露出三个月来暴雨夜,警徽下的禁忌情事被撞破之后另一间病房的门半掩着,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付程岩攥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发颤,桶里的黑鱼汤还在冒着热气,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镜片。病床上的祁州正在熟睡,绷带从额角斜斜缠住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付程岩轻手轻脚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拽住。“装了一路田螺姑娘?”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祁州单手将人拉得踉跄,付程岩跌坐在床边时,正撞进对方含笑的桃花眼里。“伤口还疼不疼?”付程岩别开脸,耳尖却红得发烫。祁州锁骨处狰狞的刀伤他在急救室见过,此刻隔着宽松病号服,隐约还能看见渗血的纱布。“疼。”祁州耍赖似的往他肩头蹭,薄荷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要你亲亲才能好。”话音未落,付程岩的手背已经贴上他额头。“别闹,退烧药还没起效。”温热的掌心被突然咬住,祁州含含糊糊的声音闷在皮肤里。“明明是你先闹的。”他突然翻身将人压在床头,绷带滑落露出结痂的伤口。“出任务前你说等我回来,要告诉我个秘密。”付程岩睫毛剧烈颤动,记忆瞬间闪回三天前的雨夜,他攥着祁州染血的作战服在指挥室等了整夜,当担架推进来的刹那,所有伪装的镇定都碎成齑粉。“秘密就是……”祁州的鼻尖擦过他泛红的脸颊,在距离嘴唇半寸处停住,“我早就知道,你藏在我储物柜里的,不只是战术笔。”付程岩瞳孔骤缩,那支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战术笔下压着的,分明是张揉皱的电影票根——那是他偷偷买的午夜场,原本打算任务结束就约祁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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