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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夏·修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研究出了甜玉米?祝余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她得意地举着手里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根空棒子的玉米,把它当金箍棒似的挥舞,说:“当然是甜的!不甜怎么能叫甜玉米呢?”雁东归连鞋也顾不上换,趿拉着拖鞋就让几人带路,他要立刻去玉米田。祝余眼疾手快,把柳芳也拉上了。玉米田的状态确实是成熟的,雁东归拧下一穗,扒干净苞叶看了看,直接上口啃了。因为紧张,握着玉米的手掌都微微发白。咬了一口,他沉默了。“……你怎么种出来的?”雁东归看向祝余,他放假前怎么想的来着,育种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手里这根玉米是什么,扇他脸上的巴掌吗?是不是他真的老了。雁东归沉思,他可能已经过时了?祝余叉腰:“我是天才!”她在加速器里育了几十轮的种,种了几十轮的地,凌晨十二点卷生卷死,光笔记就写了三本,哈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实际上:失败到在加速器里对着二号田哐哐磕头,求求你了让我成功吧。表现出来的:轻松拿捏(_?)☆。祝余酣畅淋漓,仿佛夏天灌了一瓶冰汽水。爽!雁东归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他什么话也没说,沉默地转头飘出了几米,忽然回头:“玉米先别摘了,我把其他老师叫来。”刚薅下好几穗的祝余:“……”雁东归踩着拖鞋飘走了,祝余瞅瞅手里的玉米,摘都摘了,人手发了一穗。她一边咔嚓嚓幸福地嚼着,一边催促:“快吃,等会儿吃不上了——师母你快吃啊!”她把柳芳那一穗横到她嘴边。柳芳的心情也遭受了巨大震撼。她无意识地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甜!……雁东归带着一帮教授回来的时候,祝余几人正坐在田埂上,珍惜地小口啃着玉米,仿佛知道整片田马上都要离她们而去了。教授们走进田里,转了一圈,随机掰了几穗,尝了尝,又叽叽咕咕讨论起来。这些人祝余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仲平生也在。他很复杂地回头看了祝余一眼。祝余快乐呲牙:嘻嘻。他们偶尔看看祝余,脸上的表情就跟亲眼看到一个陨石着陆似的,难以置信,时不时啃一口手上的玉米……表情就更复杂了。起码说了半小时,雁东归让祝余过来。“老师!”祝余欢快跑来。诸位老师大多认识祝余,就算没教过她,上学期的明星草莓也知道点,一个大一学生培育出来一种高甜度的草莓品种,多么不可思议——但那毕竟是水果。水果怎么赶得上粮食重要呢!结果现在,才过了几个月啊,写个论文都不够的时间,她又弄出一种新鲜玉米来!……甜玉米还算粮食吗?没等心情复杂的老教授们想出什么来,祝余把手伸进自己的挎包里开始掏,掏了几下,没掏出来,她低头把包打开了。笔记本、笔袋、墨水瓶、糖罐子、大白兔奶糖……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塞在包里,没有夹层,怪不得翻个东西跟打仗似的。祝余终于从最底下翻出两个纸包。她呼了口气,笑嘻嘻递给雁东归,骄傲地抬起头说:“我培育用的父本母本!”两个纸包皱巴巴的,但完好无损,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分别写着“父”“母”两个字。雁东归眼神很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当然!”祝余双手握拳,眼神无比坚定,好像之前气得在加速器里返祖嚎叫的人不是自己,“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自信。太自信了。雁东归沉默地把纸包拆开,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给弄洒了。其他教授都把头凑过来看,两种玉米种子,略有差别,这难道就是培育出这种甜嫩玉米的关键?不知道谁说:“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吃过这种甜玉米,还以为得等引进呢……”结果,就被一个学生水灵灵弄出来了?她甚至大二还没开学!祝余可不管他们的心灵遭受多么大的冲击,她美滋滋说:“我连名字都想好了,甜王一号!多么贴切!”说这话时,她紧紧盯着几个领导层,生怕他们不同意。要是他们这回不让她取名怎么办!几个老领导被她盯着,二丈摸不着头脑,雁东归心累地叹了口气,人工翻译:“她问你们这个名字怎么样呢?”领导愣愣点头,“挺好,挺好。”祝余立刻满意地笑了,她冥思苦想了两天呢!几个搞玉米方向的教授一脸和祝余相见恨晚的样子,看着雁东归,嘴唇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雁东归默默转身,当没看见。这是他的徒弟!他的!研究玉米的教授们唉声叹气,但又压不住激动地把祝余领走了,他们要到实验室去,用最先进的仪器和试剂,好好检验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真是甜玉米。它不是普普通通的比较甜比较嫩的鲜玉米,而是从基因层面发生了改变,而且从祝余整片田的状况来看,这种改变非常稳定,不是突变或者巧合。这真的是一种新品种啊!祝余看着老教授嘴唇不断哆嗦的样子,生怕人一个激动撅过去了,赶紧捞住他们的手,“这位老师!冷静!冷静!”老教授颤颤巍巍坐下了。“天才,你是天才啊……”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但看着祝余,还是想说:“我学农学学了三四十年,也没见到你这样的学生……”这祖上神农氏也不过如此了吧!祝余压住上扬的嘴角:“过奖过奖。”老教授嘟嘟囔囔,又拿起了检测数据,他坐不住了,“不行,我得给学校上报一下,这不是别的,可是一种新的玉米……”祝余眼前一亮,“您慢点,我扶您过去。”嘴上说着慢点慢点,实际上她搀着老教授的胳膊健步如飞,要不是怕人家不愿意,恨不得把人扛在自己肩上,一秒钟到达校长室。哈哈,她要在校长面前露脸啦!1959,她的事业腾飞之年!校长听完老教授激动的话,也感受到了震撼,这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能做到的吗?看看祝余……呃。她挺胸抬头,眼睛放光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我超厉害快夸我”,一点不像是他以为的那种稳重的孩子——但看着确实挺聪明的?校长喝口茶水压压惊,接过检测报告细看。含糖量很高,可溶性糖含量在15%-19%之间,还原糖含量是8%-9%左右。祝余种了半亩地,在极其精耕细作的情况下产了四百斤,那亩产大约是八百斤左右。产量也非常高!校长大笔一挥,祝余又去了农业部。这次陪她一起的不止有雁东归,仲平生也一起来了,祝余坐着,一边填写表格,一边竖起耳朵听两位老师说话。雁东归:“数据这么好?”仲平生:“好到别人想跟你抢徒弟的程度。而且目前来看非常稳定,系里把种子拿去育苗了,想试试今年能不能再收一茬。”雁东归:“那两包种子能种很多?”仲平生:“祝余昨天又交给我两袋种子,够种几亩地的了,再看看稳定性吧。”大多数甜玉米都是杂交而来,不能留种,会造成减产、畸形、糖份流失等问题,要是几十年后的话,还可能加一条违反种子法。祝余喜气洋洋地填了一堆表格,写品种名时,大笔一挥,写了个“甜王一号。”一号代表什么?代表开始。她以后还打算出二号三号呢!写好的文件交给农业部干事,他仔细看了看取名,又抬头看看祝余,“上回那个叫明星的水果,也是你培育的吧?”祝余骄傲:“没错!”干事竖起个大拇指,“厉害。”这培育的效率比人上厕所还高。从农业部出来,祝余神清气爽,这天多蓝这风多清,天上的鸟儿在唱啥呢?听一听,噢,原来是表达对祝余女士的赞美呢!祝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有预感,”她深沉地说。雁东归下意识问:“你有预感什么?”祝余一下子睁开眼,笑嘻嘻转身,对农业部的小楼张开怀抱:“我有预感以后我会常来农业部!这是我的快乐老家!”雁东归:“……”他怎么会以为祝余能发表什么深刻感慨呢。仲平生咳了咳,催促道:“好了好了,走吧,你不是还急着回去看你的草莓苗吗?”甜王一号培育出来了,剩下扩大生产的事交给国家和学校就好,祝余对它有信心,这可是第一种本土甜玉米!第一种!众所周知,老大都是要顶天立地的。祝余还是忙草莓的事吧。玉米属于粮食作物,有国家撑着,她的宝贝草莓可没有,要是拿不出亮眼的经济效益,说不准明年就给她砍了。她绝不能接受!祝余一下子燃了起来,坐公交赶回学校,戴上草帽就往草莓田里跑。拔掉吸收肥力的野草,作物长得好,野草当然也很茂盛,祝余不得不经常来除草。正浇着水,忽然见到田埂外有辆自行车过去,她眯眼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诶!宋扶疏!你等等!”声音很大,杜绝了让人装听不见的可能。祝余拎着水瓢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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