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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烛影摇曳,宫灯的光晕映在锦衾之上。李霁将她重重压于榻上,衣带倏然解开,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颈,那两团饱满的兰胸半遮半掩,颤巍巍地吸引人目光。
她心绪未平,脑海中犹自回荡着方才宫门间的惊惶。目光微乱,似有几分游移。李霁不容她分神,强扭她望向自己,眼中欲焰炽热。
他一手紧扣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撕开她亵衣,指尖粗鲁地拨弄那两点嫣红,直至它们硬挺起来。她喘息渐重,他却捏住一侧,用力吮吸,牙齿轻噬,留下一片湿痕。
她低叫一声,身子痉挛般颤抖,心猿意马间,双腿不自觉夹紧。他冷哼一声,俯身咬住她耳垂,低哑道:“朕要纳旁人你妒忌,那你就眼睁睁看一国之君后宫空置?”
言罢,他猛地扯开她下裳,露出白腻修长的腿,腿间幽处湿得一塌糊涂,淫靡的亮色映入他眼瞳间。他目露凶光,手掌强硬地掰开她双腿,露出那汁水淋漓的花瓣。
他解开自己衣袍,粗长炽热之物弹跳而出,直直抵住她湿滑的入口,未待她反应,便狠狠顶入,直捣深处。
她惊呼出声,双腿被他压得大张,承受着他狂猛的撞击。每一次进出,皆带出湿腻的水声,他低吼着在她体内抽送,拍打在她臀上,啪啪作响。她咬唇呻吟,穴内被撑得满胀,酸麻难耐间快意暗生。
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声响。李霁扣住她下颌,迫她与他四目相对,见她心猿意马,剑眉拧起,话中竟然生出一丝急切之意:
“朕知道你个性外柔内刚,不愿受逼迫,可是朕的意思已经这样明白。你也看到,朕身边不似你所想,莺燕环绕,你如今也不做朕的老师。朕虽为天子,也是个男子,倘若你爱慕朕,朕当然也懂‘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除非,你不爱朕!”
他愠怒地看她,说话竟有些赌气起来。阿环感觉男人炙热的目光像一捧烟火,灼烧得她面容发热。面对这张懊恼迫人的俊美面庞,她张开樱口,想说些什么。
一刹那脑海中冲入太后许她入道的诺言。
倘若可以选,她还是想回玉真宫……
这座廊腰缦回、钩心斗角的宫宇,对她而言太复杂了。知道得愈多愈沉重,两宫对峙间杀机四伏的忧虑快要将她压垮。
心里的话涌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垂下眼,伸手攥住他的袖口:“妾——妾,从没有不爱陛下……”
这一刻她没有心口不一。
她不敢看他,触目他的面庞,都会叫她心头难受。
倘若他领会她意思,或许退一步,不再对她逼迫……她绝望地幻想。
可是,一向机敏的他竟然没有领会她意思。他盼来了她如此直白的心意,还有什么可担心呢?他多情的流眄闪烁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俯身吻她。
舌头蛮横地侵入她口中,舔弄纠缠。她被他顶得花心乱颤,液水四溢,心头杂念丛生,他却似未察觉,腰身发力更猛,几欲将她贯穿。
她腿根酸软得发抖,意识模糊,只能随他摆布。他一手探下,掐住她臀肉,将她抬高,抽插愈发迅疾,直至她尖叫着泄了身子。
帐中淫靡之气弥漫,锦被尽湿。她娇喘连连,觉得自己已经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欺君之罪,他却浑然不觉,低声呢喃,带着餍足:“阿环,别担心,朕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声息缠绵,久久不散。
云消雨散,李霁搂着她,脸抵在她肩上,睡得恬淡安和。
在床笫间,他似乎越来越依赖她。
月映东窗,殿绝声尘,分明宁静祥和。
她睁着眼睛,心事重重。她开不了口,就注定被他缠住,再不得脱。
太后会诚心让她走吗?连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她睁开眼,见他月光下熟睡的面影,剑眉如墨,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月光勾勒出刀削斧凿的英挺面容。
闭上眼,白日在宫中胡乱行走的情景又映入脑海。陛下在入宫的必经之地安插人手,究竟只是出于不安,要自我保全?还是要设下囚笼,将谁困住,处心积虑地置于死地?
直到听见更漏声愈发绵长,她才勉强合了眼。第二日睡梦中,早早被李霁弄醒。
他难得没有折腾她,刮她鼻子,体贴对她笑言:“这样贪睡,还不快收拾了,随朕出游。”
她带着困意起来梳妆,一副倦怠的情态甚是娇憨,看得他发笑。迷朦间,他伸手扶住她鬓发,在她发间插上一只发簪。
她眼目昏忳,在恍恍惚惚之间,第一次见到这座壮美华丽的林苑。
奇丽的名果异木,葳蕤繁密地扑面而来,天罗地网般捕捉世人以言辞和想象所能描摹的全部盛景。
黄门署的马监牵马而来,马瑙石为勒,白光琉璃为鞍,行走间如钟磬相击。
御马鲜亮如玉的皮毛映亮了君王的眼眸。皇帝一手轻抚马背,兴奋地夸赞道:“真没有想到,朕生病期间,你们能将御马驯养得这么好。”
他本来个性颇冷,自矜天子一言九鼎,并不轻言,今日到了马厩,破天荒打开了话匣子,说得滔滔不绝:
“这马比中原的马强壮得多,日行千里,一个犯了事的罪吏捉住一匹这样的马,献到朝廷来。本想让它和中原的马配种,奈何它马性凶悍顽劣。而且中原的马个头小,即便配上,小马总也生不下来。直到有个归降的胡人马监,连本朝的语言都不甚通,却能让马乖乖听话,他竟然想出了剖开母马腹的办法,总算令这骏马繁孽起来,都长得这么大了。一会儿也该叫他们瞧瞧。”
残忍的繁育方式,在他口中轻描淡写。这冷酷的智慧,反而令他眉飞色舞,拊掌笑道:
“依朕看,天底下无难事,关键是不拘一格,选对做事之人,管他是夷是蛮,只要他足够忠诚,愿意为朕所用,成朕事业,难道还要在此等细枝末节上计较?比物四骊,闲之维则。薄伐猃允,至于太原。周王北伐猃允,能这么威武,靠的就是高大雄壮的骏马!你看这匹马,马蹄锋利,骨骼刚健,身形又很匀称。长者宜圆润,短者宜方正,驰骋这样的马行走疆场,我朝男儿何逊四夷蛮荆……”
他讲得心潮澎湃,眼前的良驹在他眼中简直镀上了一层明暧的华光,叫他目眩神迷。
一抬眼,却见阿环靠在马厩边,眉眼逐渐低垂,最后眼皮合了起来。
“喂?你睡着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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