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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在天台玩了一中午,还趴在一起睡了个午觉,最后一前一后分别离开。
季玩暄先走的,他神清气爽地回到教室,刚进门就看见宁则阳阴沉着上半张脸。
“……班长,你咋了?”
宁则阳恨恨道:“我又被顾晨星耍了!”
这是常态,不惊讶,但是怎么耍的?恨成这样是又耍出新花样了?
温雅从旁边侧过身来,难得没憋住笑:“其实不算耍,顾晨星只是给他讲了一个地理学常识。”
海拔每升高一百米,气温会降低20.28华氏度,即0.6摄氏度。
嗯,不是20.28摄氏度。
顾晨星这回没干坏事——如果宁则阳回来没有对大家高深莫测普及冷知识的话。
阳阳的脸都气得扭曲了:“我非把楼顶那对狗男女捉出来不可!”
季玩暄拍着他的背给人顺气:“好好好,捉出来,狗男……什么狗男女?”
宁则阳委屈地看着他:“顾晨星肯定是看到什么了才不让我上天台,除了他认识的狗男女他还会保护谁?”
季玩暄:“……”
温雅:“……”
季玩暄开始焦虑,宁则阳却扫了他一眼,无聊地瘪瘪嘴:“我知道不是你,我下楼的时候碰见彭也了,她正在楼梯间拒绝学长告白呢。你一天也上心点,二彭那么优秀,追求者可多着呢。”
不愧是班长啊,一出马便捉奸成两双。
季玩暄打着哈哈退回座位,在沈放询问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的信息后毅然决然地回复:“不了,我们要学会独立!”
沈放:“?”
季玩暄反悔的速度比声速快,刚发完就想撤回,但沈放反应更快,消息立刻跟了上来。
沈好好:“不好。”
季玩暄笑出声来,给他发了个爱心。
靳然正在抄背下节课要听写的单词,余光瞥到季玩暄弯成两条缝的笑眼时顿了一顿,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恋爱中的人哦,都是傻的。
傻瓜季玩暄在英语课上听写又拿了满分。
靳然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打开地图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搜索起“昭敦巷”所在地。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的,这句话才是骗人的。
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季玩暄不知道。
至今为止,他身边的早恋成功案例似乎只有彭也和学长,而他经常为他们的幼稚行为感到没眼看。
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季玩暄好像也没强到哪里去。
从周一到周四,从家到学校,哪怕只是多了一个人陪他从车棚推着单车走出校门,千篇一律的生活也骤然间变得多姿多彩,让人心生出无限的眷恋与期待。
他甚至缺魂短智地去问沈放:“弟弟,你成绩那么好,跳级吧,我们就能在一个班了。”
好在另一个人理智尚存,微曲食指帮他拭去眼尾没睡醒的生理泪。
“哥哥,说级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一声哥哥,一声弟弟,他们和戏本子里的“情哥哥”“情妹妹”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季玩暄蹲在药锅前机械地扇着蒲扇,脸颊渐渐可疑地变红起来。
聂子瑜搬了小马扎坐到他旁边,伸手捏了捏男孩脸上的嫩肉:“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流口水的八十岁老爷爷。”
季玩暄回过神来对她做鬼脸:“哪有我这么帅的老爷爷。”
聂子瑜把呛他的话咽回肚里,支着下巴上下打量季豆子:“也对,你还是更像风烛残年偶遇第二春以后重焕生机活力的流口水八十岁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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