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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天色就夸张地暗了下来,到最后乌云密布,暗色简直笼罩了整个天空。
靳然放下笔,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怎么办,没带伞。”
季玩暄一边埋头写着语文作业,一边把桌筐里的伞取出来往同桌那边伸:“你拿去吧,我今天带了雨衣。”
靳然感激地看着他:“这样好吗?”
一边把伞接了过来。
季玩暄撑着下巴笑,没接话。
放学后沈放照例背着书包在楼梯拐角等他,季玩暄自习的时候把作业完成了七七八八,恋情进展得也很顺利,加上今天是周五,林林总总搞得他心情很愉快,见到对象第一句话就是“你可真帅啊!”
沈放还没说什么,旁边路过的老师就趔趄了一下。
季玩暄反应很快地抓住对象的手腕,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还记得回头问他:“你带伞了吗亲爱的?”
亲爱的点点头,但似乎有点犹豫:“带了。”
季玩暄没听出来他的停顿,半真半假地遗憾道:“这样啊,那我为你准备的雨衣就排不上用场了。”
沈放跟着他穿过连廊向车棚走,磕巴也不打一下:“我好像把伞落到教室里了。”
季玩暄扫了一眼沈放的书包,不鼓也不瘪,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好奇道:“真的假的啊?”
这次收到的回答真诚了一些:“如果雨衣好看的话就是真的。”
季玩暄夸张地跳了起来:“来人啊!这里有个臭屁鬼!”
沈放单手捂住他的嘴,半揽着人向前走。
顾晨星刚好搭着路拆的肩膀经过,看见他们就“哎哟”了一声,捂着眼睛加快了步伐。
季玩暄摘下沈放虚掩着他小半张脸的右手,指着顾晨星又喊了起来:“再阴阳怪气剁你小鸟!”
沈放:“……”
说顺嘴了。季玩暄回头看他,表情特别乖巧:“还继续捂吗?”
沈放捏了捏他的脸:“不了,憋坏了你该剁我了。”
说完他就松开手慢悠悠向前走了,季玩暄瞎琢磨了一会儿才跟上去,自以为在哄人道:“我剁谁都不会剁你的,剁了你我可怎么办呢?”
对啊,怎么办呢。
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单车旁,季玩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件雨衣。
“一件皮卡丘,一件没嘴猫,你选谁?”
沈放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不是小朋友的雨衣吗?”
季玩暄臭不要脸地点头:“我就是小朋友啊。”
沈放尚未说话,他却又自己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这是去年我舅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成人版雨衣无误。好像还是外国牌子来着,我昨晚第一次拿出来。”
沈放眨了眨眼,季玩暄又嘴皮子飞快地续道:“你不想穿也没关系,让我看看你的伞吧,到底是什么款式竟然让你在HelloKitty前犹豫了……”
沈放轻轻捏住他的嘴巴,清冷的凤眼弯成了细细的月牙,很小声地威胁人:“我没有说我不想穿,再紧张我就当众叫你小名了。”
季玩暄眼睫毛扑闪扑闪表示自己听懂了,等沈放为他接触禁言,撩嫌犯又凑过去丢了一句“我紧张死了”,然后就跳到沈放一臂够不到的地方期待又挑衅地笑出八颗牙齿。
一声惊雷裹着闪电,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附近的学生尖叫着缩回了雨棚下面。
季玩暄被雷声吓了一跳,老实地回到车旁,一边开锁,一边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你的伞到底长什么样?我看看行吗?”
让他看看也无所谓。沈放从书包里取出一把印着小花花的折伞递过去,换来季玩暄抱着车座的大笑。
“放哥,你好可爱哦!”
放哥把伞收了回去,无奈中感觉出一丝气结:“这不是我的伞,是给我做饭的阿姨留便条让我记得带的。”
上次是网球王子的生日贺卡,这次是小碎花的晴雨伞,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
季玩暄正犹豫着是要继续揶揄对象让自己开心,还是做个人闭上嘴好好安慰沈放,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季玩?”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头发湿了一半的靳然。
季玩暄笑意未褪,挥手和他打招呼:“怎么淋雨了?我不是给你借伞了?”
靳然耸了耸肩:“我忘教室了,现在回去取。”
还真有人把伞忘教室啊。
季玩暄回头看向在生人面前表情显著变淡的沈放,对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
他转头转得飞快,没看清对象已经不闹别扭了,而且还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不过旁边的人看得很清楚。
靳然打量了一圈他们两个,似笑非笑地:“这就是那个学弟吧?季玩,我们可是同桌诶,到现在我还不认识他呢。”
季玩暄挠了挠眉毛,站了起来:“那我介绍一下?这是靳然,竟然的然。这是沈放,放学的放。”
不知道别的名字里有“放”的同学都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反正季玩暄脑子里现在只能想到“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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