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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想让梅川安心。
「阿季,我们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梅川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登基大典上,杨宝林站在後宫诸人的最前面。小盒子和鸿鹄在她身後。
杨宝林看着身穿龙袍的太子,满面春风。
与之一起满面春风的,还有杨家诸人。
先帝在时,因贵妃一党的打压,杨家蜷缩自保,战战兢兢。现时,终於拨云见日。
已故的太子妃杨令仪,乃太子原配,追封为皇后,自不必说。杨令佩,从东宫侍之,想来位分不会低。
原来,依附贵妃丶周旦,鼓吹立嗣淮王的官员们,此时没有一个敢抬头。他们深知,末路不远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几家欢喜几家忧。
新皇继位当日,文德殿召群臣议事。
朱瑁第一桩要议的,便是合葬之事。
史氏,是他的生母。先帝在世的时候,从未给过她封诰,是而,她的所葬之处在皇陵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
如今,朱瑁登基,史氏为皇太后。陵寝的位置,该是挪一挪了。
朱瑁道:「朕为人子,当行孝道。大行皇帝入葬皇陵之时,可将圣母太后的棺椁请出,葬於大行皇帝左侧。元德太后乃朕之嫡母,嫡母为尊,棺於右侧。如此合葬,便可圆满。」
大殿之上,群臣议论起来。
太傅开了口:「启禀圣上,大行皇帝在世之时,曾与臣言及此事。他说过,百年之後,合葬之人,乃元德太后与周贵妃。未曾提及史後。」
太傅是先帝最为信赖之人。先帝的确说过此事。周贵妃薨逝之时,他曾想过要写下诏书,可那晚病发得太突然,故而,没有来得及。
众人登时鸦雀无声。
朱瑁微笑道:「敢问太傅,大行皇帝可有留下遗诏?」
「……大行皇帝病重,未曾……」
「那就是没有了。」
「……是。」
太傅仰头:「臣蒙大行皇帝数十年恩幸,绝不会信口雌黄。大行皇帝的确有过此等口谕,臣不敢欺瞒。」
他的话字字刚硬,落地生钉。
朝堂之上,像是吹进一股凉风。
龙椅之上的新帝,看着这个身侍三朝的老臣,眉头紧锁。
这时,杨宝林之父杨晋开口了。
「太傅此言大谬。圣人言,以礼治邦。周贵妃虽蒙大行皇帝宠爱,可终究是妃妾之身。当今陛下之母,诞育圣躬,功在千秋,如何合葬不得?」
朱瑁看了一眼杨晋,赞许地点了个头。
太傅执拗道:「若论礼仪,臣便更有话讲。陛下继位之前,居东宫十载,大行皇帝为何迟迟没有册封史太后?史太后在宫中多年,终是庶人之身。因此,不难看出大行皇帝之意。陛下新立,莫非要以一己之私念,违背大行皇帝之意愿吗?」
「庶人」「私念」等字眼,无不像针一样,扎着朱瑁的心。
然,太傅是他的师长,他若刚继位,便不敬师长,有损声誉。
杨晋大声道:「放肆!君为臣纲,太傅大人熟读圣贤书,如此羞辱陛下,莫非连三纲五常都忘了吗?」
钱总兵适时地挥了挥手。
侍卫们「扶」着太傅出殿。
杨晋跪地道:「陛下,太傅大人劳苦功高,该颐养天年了。求陛下恩准。」
一众人见风使舵,皆跪在地上:「求陛下恩准。」
朱瑁「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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