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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微怔,强撑着跪坐好,伏身看向贺敛。
男人的发略显凌乱,笔挺的鼻梁侧划过一道清晰的泪痕,素来深邃锋冷的眉眼泛着憔悴的红,浓密的黑睫湿漉漉的。
恰似一支钢枪被蔷薇枝条生生缠断的无力。
姜郁被他哭的有些慌:“贺敛,你怎么哭了?伤口很疼?”
她伸手想去擦,手却被男人的宽掌包裹住。
贺敛鼻音偏重,声线听起来比以往低沉许多。
“阿郁,我好后怕。”
“要是我当时没折返回去,或者从来都不曾去过老宅,参加什么葬礼。”
“你现在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壁堡不需要废物
姜郁怔了怔,眼底的红意更明显了。
“可是你来了,这就是事实。”
单纯又坚定的小调儿。
贺敛破涕为笑,把她重新揽到怀中,随手拭去眼泪。
“是,我来了。”
他用下巴抵着姜郁的发顶:“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姜郁习惯性的环住他的腰,又怕碰到贺敛的伤口,小心的把手缩回胸前,很温和的呢喃:“贺敛,我在这儿,你别哭,好吗?”
贺敛没说话,只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连日的疲惫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倾轧而来,他很快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怀里是空的。
他狐疑转头。
姜郁正扒在窗口看什么。
贺敛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多,轻声说:“阿郁,看什么呢?”
姜郁吓得小身板一抖,却没回头,听起来还有些小激动。
“看人打架。”
贺敛迷茫的‘啊’了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后,顺势打开了窗。
院内的起哄声瞬间涌了进来。
数不清的组员围成了一个圈儿,叶寻和庄雨眠正站在其中,前者被气的满脸通红,扔下手里的毛巾:“庄雨眠!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早上巡逻我不就晚起了三分钟吗?你至于记我名?”
庄雨眠还是那张冰坨子脸,看不出情绪:“一分钟都不行。”
李蒙在一旁抱臂,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说叶寻,记了又能怎样,谁让你又起晚了,大不了被会长骂一顿,这不是你的家常便饭吗?”
左侧的四组组长周睿笑的前仰后合:“这都第几次了,你小子还敢惹庄雨眠?挨打没够?”
这是话里有话。
周遭的组员顿时心照不宣的笑倒了一片。
叶寻的脸更红了,对眼前的女人冷笑:“怎么着?又找打架?再比一回?”
庄雨眠的声调不含感情:“行,你打过我,我就把记录抹掉。”
这本是个好机会,但叶寻却犹豫了。
李蒙很会见缝插针:“呦呵?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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