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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扎入胸口的那一瞬间,慕霁辰只觉得无法想象的剧痛沿着心脉蔓延,仿佛有万千利刃在体内绞动。
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沿着脸颊滚落,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啧啧,二哥可真倔啊!”慕弋光在一旁摇着头,开心得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这份骨气,倒是让我觉得格外可惜……可惜这金丹只能剖一次。”
“你一定会後悔的……”慕霁辰的声音渐弱,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眼看着人就要昏厥,慕弋光给温子庸使了个眼色。
温子庸心领神会,塞了一颗丹药在慕霁辰嘴里,运转灵力化开。
慕霁辰立即清醒过来。
慕弋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这辈子是没机会翻案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不!你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
伴随着剖丹器发出的嗡鸣声,一道金光自慕霁辰的胸口缓缓浮现,随後被剖丹器吸入,而後化作虚无。
金丹脱体的瞬间,慕霁辰的脸透明得像是一块冰。他无力地瘫在石台上,宛若被抽去灵魂的空空皮囊。
慕弋光喜气洋洋地摇起了折扇:“御医大人,继续。”
温子庸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锦囊,抽了十几根银针,指尖十分熟练地弹了几弹。
银针所经之处,筋骨尽断。
“不愧是咱慕家人,还真是有骨气啊!”慕弋光眯起眼睛,满是恶毒的快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刑具里面挑挑拣拣,终于选中一根带鈎的铁棒,攒足了劲抡在慕霁辰的手腕腿骨上。
只听得咔嚓几声,鲜血四溅。
纵使吞了灵丹,慕霁辰终究熬不过,昏死过去。
“不过,骨气太多了也不好,咱们还得帮他消磨消磨。”
慕弋光扔了铁棒,叹了一声,“温先生,这样的硬骨头要是就这麽死了,可就太没意思了。有没有什麽法子,能让他好好地活着?”
温子庸擡眼看了慕弋光一眼,一边给慕霁辰涂抹续骨膏,一边思索。
沉吟片刻,他露出一丝笑意:“微臣炼得一种丹药,名为‘续命断魂丹’,每日一粒,即使绝食也不会饿死,但会让人体验剥皮剔骨般的痛苦,虽命悬一线也能吊着一□□气,更是无法求死。”
“好,好得很!”慕弋光大笑着点头,“这样最好!温先生,炼制丹药需要什麽,您尽管找我。从明天起,就让他开始‘享用’吧!”
天刑司最深处,阴风阵阵,惨白的月光透过高悬的铁窗洒在狭小的牢房中,将慕霁辰的身影投映在阴湿的地面上。
他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玄铁链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他的手脚尽是淤青和干涸的血痂,身形扭曲得不成样子。
那双曾经让无数人倾倒的眼眸,空洞得像是两个窟窿。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狱卒给他戴上了一个沉重的铁质口枷,生硬的边缘早已磨破了他的嘴角,血迹斑斑。
脚步声由远及近,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笑声和低语。
“这可不是随便一个罪奴啊,曾经的天啓太子,嘿,真是可惜了!”
“嘘,小点声!这里面哪有什麽天啓太子!三皇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小心被三殿下知道了……”
“大人说得对!咱们得好好伺候牢里的这位,尽量让帝宫里的那位满意!”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慕霁辰擡起头,迎上了一双双傲慢和恶毒的目光。
这些人,他并不陌生,甚至在几周前还曾与他们探讨过案子。
领头的是天刑司的侍郎,赵文轩。
他擡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居高临下地望着慕霁辰,脸上满是虚僞的怜悯:“二皇子,哦,不,现在只是一个戴罪的庶民。慕霁辰,咱们许久未见了啊。昔日多麽意气风发,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哦对!‘天姿冠绝天啓’。”
赵文轩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慕霁辰身旁,擡起靴尖踢了踢他的胸腹,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听底下的人说,你还在想着翻案?”
紧随其後的是几个天刑司的小吏,他们手里拿着皮鞭丶铁棍,还有带倒刺的狼牙棒。他们站成一圈,脸上尽是奉承谄媚之色。
“赵大人,可别跟他说这些废话了。这罪奴嘛,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不打,他不服!”一个年轻官员一边笑着,一边拿起皮鞭狠狠抽向慕霁辰的後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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