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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酒仙走后,落星镇的平静跟被按下暂停键似的,涟漪散了就散了,连点余波都没剩。自从“长青穗”这玩意儿成了镇民的“续命神器”,小镇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稳,稳到连阿墨偷酒的频率都少了——毕竟吃饱喝足,犯不着冒险。
沈青崖的生活依旧是老配方:侍弄灵植跟养孩子似的,研究杂交跟解难题似的,烹茶观星跟退休老大爷似的。阿墨则在“干饭-睡觉-门口晒太阳呆-试图偷啃沈青崖的灵植”之间无限循环,唯一的进步是学会了避开“禁言蒲公英”的范围搞小动作。至于那只话痨鹦鹉,在被蒲公英“禁言”n次后,总算学乖了,只敢在沈青崖嘴角上扬时,用押韵到离谱的马屁换灵谷,比如“沈先生赛神仙,灵谷甜过蜜饯,您的智慧比星闪,给点小穗解解馋”。
但有些变化,那是实打实的——不是沈青崖小院里多了啥宝贝,而是整个落星镇都透着股“吃饱了没事干,总想搞点事”的蓬勃朝气。
镇子边缘那片坡地,以前贫瘠得能养死仙人掌,引水难到镇民都懒得搭理,常年荒着长野草。今年镇民们吃了“长青穗”,一个个精力旺盛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合计着“闲着也是闲着”,居然组团开凿水渠,硬生生把山泉引了上去。如今那坡地上,“长青穗”长得绿油油、齐刷刷,比平原地带的还精神。几个半大孩子提着木桶浇水,脸上哪儿有半分苦相,眼神亮得跟盯着糖糕似的,嘴里还念叨着“快点长快点长,秋收多打两碗粮”。
镇里唯一的学堂,读书声洪亮得能传到二里外的山脚。老秀才摸着新留的短胡子,看着底下坐得笔直的蒙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些孩子吃了“长青穗”,记忆力好到能背下整篇《三字经》,理解力也直线飙升,以前教三遍都不懂的知识点,现在一点就透。老秀才私下琢磨:“要是沈先生能培育出‘慧根草’,那我岂不是能教出状元郎?”当然,也就想想,他可不敢跟沈先生提这“过分”要求。
镇口的铁匠铺更绝,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都透着股欢快的节奏。老铁匠现,自己挥铁锤的胳膊比以前沉了,力气大到能把铁块砸得跟揉面团似的,打造的农具又结实又好用,附近村子的人都慕名来买,订单排到了秋收后。老铁匠感动得不行,特意用最好的精铁,给沈青崖打了一套“级无敌结实”的农具——锄头能刨石头,镰刀能砍小树,就是沈青崖看着那比自己灵力农具还笨重的家伙,实在不知道咋用,只能摆在院子角落当装饰。
这些变化,细碎得像天上的星星,却凑成了落星镇的新气象:没有炫酷法术,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群凡人吃饱饭、身体棒了,自然而然想把日子过好,那股子创造力跟生命力,挡都挡不住。
这天,两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走进了镇上的小茶馆。这俩人穿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气息收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
“师兄,这小镇有点邪门啊。”年轻修士喝了口粗茶,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扫过街上的镇民——一个个面色红润,脚步轻快,气血旺得跟头小牛似的,比有些修仙家族的子弟还精神,“这儿灵气不算浓啊,这些凡人咋这么带劲?”
中年修士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探究:“确实不一般。你有没有现,这儿连点怨气戾气都没有,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小孩眼神亮堂得很,没有半分怯懦,这可不是普通小镇能有的氛围。”
俩人向茶馆老板打听,老板是个实诚人,乐呵呵地说:“还不是托了沈先生的福!今年种了他培育的‘长青穗’,收成好得很,大家吃得饱、身体棒,心情能不好吗?”
“沈先生?”年轻修士追问。
老板却笑着摇头,只顾着擦茶碗:“沈先生是高人,咱不妄议。你们安心歇脚就好,咱落星镇,安全得很!”
俩修士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这落星镇肯定有高人隐修,而且是个心系凡人、行善积德的真高人!他俩可不敢瞎折腾,歇够了就悄咪咪溜了,只把“落星镇”这个名字,还有那份让人舒服的祥和劲儿,记在了心里。
这些事,沈青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也压根不关心。他这会儿正蹲在试验田里,对着一株新培育的“月影苔”犯愁——这玩意儿能跟着月光强弱变亮变暗,看着挺酷炫,但沈青崖研究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功能除了照明,还能干嘛。阿墨趴在一旁,打哈欠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对这不能吃、不能玩,还会光的苔藓,它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夕阳又把小院染成了金色,远处的落星镇升起袅袅炊烟,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陆续回家,孩童的嬉笑声、狗叫声、大人的招呼声,凑成了最热闹也最温暖的烟火气。
沈青崖放下玉简,走到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搞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没开宗立派,没当过大佬,就只是在一个小镇,种出了一种能让凡人吃饱饭、身体好的稻米。
就这事儿,看似平平无奇。
但偏偏就是这“平平无奇”,让一个小镇活了过来,让成千上万的凡人有了健康的身体,有了盼头。这份藏在泥土里、落在烟火中的“伟大”,不声不响,却沉甸甸的,比任何法术都让人安心。
阿墨不知啥时候爬到了他脚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昂着脑袋看小镇——当然,以它的短脖子,大概率只能看到一片屋顶,但这不妨碍它跟着凑氛围。它可能不懂啥叫伟大,只知道现在有吃不完的米饼,有晒不完的太阳,日子过得贼舒坦。
沈青崖弯腰,费了点劲才把沉甸甸的阿墨抱起来(这货最近吃太多,体重直线飙升,得动用一丝灵力才能轻松抱起),放在身边的石凳上。
“看来,种种田,也挺好。”他轻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阿墨交流。
阿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出满足的“咕噜”声——管它种啥,只要有吃的,一切都好。
夜幕慢慢落下,星星缀满天空。
小院里,一人一龟一鹦鹉,伴着远处小镇的宁静,沉浸在这平凡又珍贵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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