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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有宋支和陆队进去了?”他捕捉到关键词,“你找我们的时候和我们说的是陆队带着宋支摔进了山洞,但石门为什么会关上?” “我不知道啊!我那时候在和宋警官说着话,结果一不注意陆警官就拉上他滑进洞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出啥事了啊……” 话落,季钰朝谢亭柳看去一眼。 “真是……”后者面色沉了沉,拍上石门,“老宋!听得到吗,你们怎么样了?” 不等她继续喊话,纪宁就先提醒道:“我听到……有什么声音了。” 众人瞬息安静。 林瑞拿灯往他说的方向照去:“这荒郊野外难不成真有什么野兽?” 安全起见,谢亭柳吩咐他们把灯都关了。 杂草丛里,他们各自提起了心,警惕起来。林瑞手持树杈候着。 于是宋忱和陆和锦钻出草丛,看到的就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的人。 “宋警官……?” 还是郭长福这一喊,众人的神思才被喊回来。 “老宋?”谢亭柳上前几步,“你怎么样?” 宋忱摇摇头:“没事。” 看到此情此景,林瑞蓦地反应过来,也急忙赶到陆和锦边上:“陆队,你……” “我好极了。”他一字一顿,然后一瞥林瑞,“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查查山洞?” 林瑞:“……噢。” 倒是谢亭柳被他这句话惹得侧目过来:“你指桑骂槐?” 陆和锦一耸肩:“有吗?” “亭柳。”宋忱拦下她,“他随口说的。” “……也就你乐意惯着他那脾气。”但谢亭柳自然听明白什么更为重要,问,“老宋,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佛像杀人案(六) 等到宋忱解释完,林瑞已经竖起耳朵偷听了许久。 他悄悄的凑到陆和锦身边:“陆队……特案组的队长夸你勇敢。” 陆和锦瞥他一眼:“他说的是果敢。” “哦,这样……”不过林瑞随机意识到,“原来你也在偷听?” 陆和锦:“……” 宋忱不知道他们这边的情况,但因为人来的意外的齐,他干脆就把调查山洞的工作提前到了现在。 五个人依次从他们发现的洞口进去,轮到郭长福时,宋忱问:“你要一起进去吗?” 后者扫过黑的周围,两股战战:“我进去,我进去……” 有手电筒照明,山洞瞬间通亮。 容纳下他们五个人,洞内也不显得窄小。 “亭柳,你带了手套吗?” “带了。”谢亭柳点了点自己口袋,“这些可都是法医必备的东西。” “那就麻烦你鉴察一下里面那具白骨了。”宋忱吩咐完,转而看向纪宁。 后者意会得很快:“有需要我的地方?” “嗯。”他点头,“有几行石刻字需要你解读。” 至于季钰和林瑞,则被安排搜查山洞里的其他线索。 很快,一具空荡荡的骨架子就猝不及防闯入他们的视线。 郭长福大叫一声,吓得抖成了个筛子。 出乎意料的是,陆和锦喊住了宋忱:“宋支,你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 林瑞显然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脸不可思议:“陆队,你还说你没事,这人都摔糊涂了……” 他给了林瑞一记眼刀,然后继续看向宋忱。 宋忱略微意外,就连谢亭柳和季钰也诧异的扫过他们。 “你按你想的做就行了。”他眉目舒展开来,朝陆和锦点头示意,这才同纪宁一起来到石壁前。 他静站在纪宁身边,不去打扰对方解读文字。但孰料纪宁是最先开口的:“韩奕说,你们关系很恶劣。” 宋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算不上恶劣,夸张了。” 纪宁不置可否,只是末了又说:“他脾气很大?” “年轻,总有些气盛,我们以前也一样。又是个直性子,比起把意见装在肚子里暗自腹诽的人,我更愿意和他相处。” 他注意到纪宁的手收了回来,问:“上面说的什么?” 纪宁:“梵文,佛经……”他一顿,看着宋忱身后的人。 宋忱似有所感,不等他回头,陆和锦就几步走近站定在他身侧,神态自若:“宋支,你们查出来了?” 他的注意又回到石壁上,点点头:“差不多了。” “刻的是佛经上一段超度的梵文,还有一段是忏悔。”纪宁指尖一点刻在石壁上的最后两个字,“这是被超度者,也是他们忏悔的对象。” “忏悔?”陆和锦好笑,“村里死了人,郭富却跑来忏悔?” “这、这跟我爹没关系……”郭长福闻声慌忙道,“我爹就算来过这,也不代表做这事儿的就是他啊……!” “到底做没做,看证据就知道了。”他拎起装有纸钱的那个袋子,“只要从这上面提取到郭富的指纹,那他想逃也逃不掉。” 宋忱看了眼脸色煞白的郭长福,目光一转,瞧见季钰正向他们走来。 他拍了拍陆和锦,提醒道:“他好像找你有事。” 陆和锦不动,反而快速的扫了眼宋忱后收回视线:“……有事也得先找你汇报。” 似是发现宋忱神情微讶,他找补道,“张局要我注意上下级关系,我只是在听他说的做。” 即使这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宋忱顾及到他的面子薄,掩着笑意表示自己明白了。 “宋支,陆队。”季钰没有察觉到陆和锦的异样,展现出密封袋中收集到的黄泥,“人踩到湿黄泥很容易滑倒,这应该是陆队滑到的原因。但除了陆队我们没有任何人鞋底上沾上黄泥,而且我观察过,我们来的这路上都是红土,没有黄泥。” 他带有疑问的眼神望向了陆和锦。 后者显然不乐意多提他摔倒的事情,然而迫于案件调查又不得不说:“我没去其他地方,只是在洞口的时候滑了一跤,什么时候踩到的泥我也没有留意。” 宋忱也确认道:“他走在我的前面,走的是相同的路。” 季钰:“那就可以确定了。我和林瑞在洞口石门处发现了一些黄泥残留物。既然附近没有,而山洞洞口却出现了黄泥,及其可能是人为因素。” “这个人的意图应该是想把来的人困在山洞里。所以是谁知道有谁要来这里,而且是最近几天下雨的时候才来?” 他们几乎同时朝郭长福看去。 郭长福听了个大概,见事情突然牵扯到自己身上,吓得一哆嗦,望着宋忱泪眼婆娑:“宋……宋警官,我啥都没做,我就是带了个路,为什么就这样了?是你们要来的,我劝也不听,我只是个带路的啊!” 季钰琢磨了一会儿:“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将计就计,故意找了个替罪羊?” 宋忱沉默着,手肘突然被人碰了碰。 陆和锦垂眸看着他:“宋支,你怎么想?” 他一怔,对方的眼神让他短暂的失了下神。他吸入一口气,缓了缓,脸上看不出异样表情:“……再去亭柳那边看看。” 郭长福得不到安心的答复,拼死也要让警察相信自己,但他刚跟上宋忱两步就被陆和锦一拦。 后者喊林瑞:“看住他,他现在还是嫌疑人。” 郭长福:“不,不是” 谢亭柳验尸的地方与这里隔得不远。她中途抬头瞧见宋忱,问了句:“抓到犯人了?” 宋忱摇头:“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尸骨的大致信息验出来了。”她直起身,手套经由旁边的韩奕拿着,“这具白骨的颧骨有青春期后再发育的痕迹,磨损较重,年龄应该在40到50之间。男性。手掌掌骨与指骨较厚,是生前干粗活所致,他从事的大概率是体力活。至于其他的,条件有限,我只能看出这么多。” “这些足够了。”宋忱记下信息,“还有一点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谢亭柳:“骨头风化痕迹很重,至少有十年了。” 韩奕和宋忱想到同一件事,当宋忱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摇摇头:“档案记载的十年前死去的村民没有提及到他。难道他是那个案子不了了之之后才遇害的?” “师父当年查案时核实过制作佛像的村民,并没有人失踪或者被上报以这种方式死在洞中,假如他是当年那个凶手所害,师父不可能没有数据记载,除非这个人不是制作佛像的那批村民。” 宋忱继续剖析,“而且这个山洞地处偏远,离礼佛村的距离绝不可能允许凶手将他打晕运到这里;再者,死者或许知道连凶手都不知道的另一个山洞出口,除非死者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独立逃跑,否则他是完全可以离开这里的但这具尸骨腿、手骨完好。” 说到这,谢亭柳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又去看尸骨几乎已经粉碎的腿骨。 “……没被压到之前确实是完好的。”他轻飘飘带了过去,“这代表死者当时并未丧失行动能力,况且另一个出口处有死者堆积好的逃出山洞用的石头,说明他在濒死的某段时间里有能力逃脱,那么为什么他当时不逃,反而等到濒死的时候才想离开?” 韩奕哑口无言,一时接不上他的话。 宋忱看出他的窘态,只得又将问题揽了回来,独自再思索推敲一番。而正在此时,另一道声音介入其中。 陆和锦:“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猜死者很有可能是主观上在有能力离开山洞时没有选择离开。” 他迎上宋忱的目光。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同样有可能是自己来到山洞而非被绑架来。这就解释了凶手是如何把他带到这里来的问题。”他看着宋忱,接着说,“但这就得有个前提死者必定清楚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可能参与到了其中,所以在凶手逐一杀死那些村民时,他因为恐惧或其他什么情绪独自来到山洞,却被凶手困在这里。” 其他人俱是扭头看向宋忱和陆和锦。 宋忱顿了片刻,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也道:“按你说的,那么石壁上可得佛经就不是用来祭奠死者的,而是死者也和村民一样,以为凶手是已亡故的怨灵,所以刻下用来忏悔与超度?那么这样推理,石壁上的名字‘袁江’不就是他们认为的凶手?” 陆和锦对上他不避讳的直白目光,神情不自然了一下:“……这都是在‘假如死者是被当年那个凶手害死的’推测出来的。我倒是觉得‘假如他是被郭富害死’的推测更合理。 宋忱呼出一口气,大有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回村后查查袁江这个人的信息就清楚了。”他目露欣赏之情。 韩奕见了不禁多看了眼陆和锦,面色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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