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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行宫上空,数十架纳米联防机发出轻微的噪音,这是军械局研发的用纳米技术联合微型化装置构成的微型防险设备,任何画面都无法逃脱它的监控,可是这条规矩似乎在迦许这里并不成立。
雄虫外表虽然俊秀,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眉眼间有种雌性特有的矜持高贵,高挑的身材压下来,双臂撑起一个小空间,控制着诺蓝的行动,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夜也突然变得潮湿阴冷起来。
“你专心一点行吗?”
迦许不满于诺蓝的三心二意,拉着诺蓝的手,揽住自己的腰。
他抱怨道:“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得调情,真是死板地要命,你这么笨,也不知道那些虫喜欢你什么,也就一张脸长得还不错。”
“……”
“会长,你这张嘴抹了毒吧?”
迦许哼笑一声,不再强求醉鬼搂他的腰,主动握住了诺蓝的腰。
诺蓝也是被他极力挤压着肺部呼吸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明白,这些雄虫基因里携带的暴虐本质,远远超过他年少时期对雄性的想象。
诺蓝告诉过系统,他是被遗弃的孩子,他没骗系统,但是系统问他“雪渊”和他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说谎了。
“雪渊”是他的雄父。
虫母是他的母亲,他是虫母所产下的第一颗雌性蛋,迟迟没有孵化,所以后世的历史只记载了那些战死在星际战场的高等种们,并没有记载他的存在。
作为虫母的第一个孩子,虫母给他起名“诺蓝”,期盼他是个蓝色翅膀的蝶,没想到他和雄父一样成了小蜜蜂。
后来的事就比较悲情了,虫族在向现代文明迈进的过程中,虫母不幸牺牲,雪渊独自抚养诺蓝,诺蓝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的宠爱,所以雄父一直对他呵护疼爱,那个时候雄父就告诉他,他是虫族唯一继承了虫母血脉的雌性,高等种中的特等种,叫他隐藏好性别,并且给他穿上隐藏虫母独特泄殖腔的内裤,外部伪装则是雌虫的腹部毛发。
诺蓝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为此自卑过一段时间,他是卵群里精神力最低的虫,虽然雄父解释说虫母天生不擅长攻击,精神力低,但他还是经常为自己的c级伤心难过。(那时候的诺蓝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堕落到f级这个地步!)
直到后来,雄父突然消失了,再次传来雄父的消息时,他已经和人类签订了“脑群计划”,成了星际里饱受争议的焦点,并且坐标成谜。
“脑群计划”,表面上是为了证实虫族的脑群神经元可以帮助人类达到“高等精神力共享”的美好愿景,双方展开了合作;实际上,虫族和人类贪图的一直都是用脑域控制彼此的种族。
他们都需要虫母的群体精神控制能力,虫母也直接成为整条实验产业链里的唯一枢纽,以达到建立“脑群”,控制所有人或虫的目的。
诺蓝不知道雄父是否还爱他,从那之后,他就决定隐姓埋名,保全自己,就连私密器官的保护也从没有过一天中断。
相信卡迪瑟斯主导的猩红教团一直在制造虫母,也是为了这个计划吧…
虫族一直需要虫母,不论是繁殖、统治、建交、战争、治愈、传教、编撰。
七宗书里,唯独没有……爱。
诺蓝垂下眼睫,任由迦许把他抱紧,看着他的脑袋。
迦许那一头热烈绚烂的红发像是盛开在黑夜里的红玫瑰,或者是首都星天河畔被点亮的一簇簇篝火烟花,那样的华美、灿烂。
也许是这一时刻的晚风混杂着粒子风团的凉意,诺蓝的醉意更浓稠,迦许抬起头,索吻一般轻吻在他下颌角时,他忘了拒绝。
潮湿的嘴唇一路亲吻着他的脸颊,如同禁区,停留在唇角。
“……!!”
瓶子打碎的刺耳声音打断了优美的钢琴乐,宴会大门被推开,诺蓝如梦初醒,推开迦许,别过头,喘着气,脑袋里的酒精一下子全都没了。
而迦许攥住他的手腕,脸颊低热,压抑着喘息,低声说:“你怕什么,和我好让你感觉丢脸?我有那么见不得光?”
诺蓝没有给他正面回答,实话实说,语气呆萌:“我醉了啊,会长……”
随后雄虫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一脸暴躁,锋利的眼睛盯住诺蓝背后突然闯入的虫族。
“有事?”
迦许平时看上去顽劣沉默,愠怒时却给虫很大压力。
“……您该回去了,迦许阁下,身为高等种,不应该在花园里逗留,应该去结识首都星风头正盛的贵族们,这样的话,也有利于您接任家主的位置,为贵族们留下好印象。”
“至于您身边这位…抱歉,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显然,他是个不重要的虫。您是在耽误宝贵的时间,相信老菲尔文先生送您读军校,绝不是想让您在这种劣质低等种雌虫身上瞎耽误时间。”
来虫温顺恭敬但强势道,头低下,看都没看诺蓝一眼。
……
“你的对他的形容很全面,他只是一个f级的蜂族雌性,不是被追捧的对象。”
“但你也只是菲尔文家族的仆虫,摆正自己的位置。”
一道冰冷的声线夹杂着淡淡的怒声传来,伴随着利落的脚步声,艾尔法大步流星走进花园。
仆虫双眼瞪大,猛地回头,看见来虫,惊慌低头:“艾尔法监察官阁下!请您别误会,这是我的失礼,和我们家迦许阁下没有关系!”
“滚出去。”
雄虫冷绿的瞳孔收缩成一条可怕的竖线,高等种叠加ss级的特殊精神力场压下来,老仆虫当即跪下,冷汗直流,双膝拖行急急忙忙离开了花园。
艾尔法冷冷地看着交缠在一起的俩虫。
迦许闭了闭眼,压抑呼吸,“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艾尔法阁下,继任蝉族监察官的位置,稳坐议会席前列,前途光明。”
诺蓝敲了敲他的手指骨节,他的手只得松开了握着诺蓝的腰。
诺蓝也累了,靠在背后的假山石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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