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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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铁证如山与朝堂惊雷（第1页）

靖王萧煜率部突袭皇家窑厂，于其地下深处捣毁黑巫教魔窟，缴获大量“烬土”、“枯寂”毒物成品、黑巫教信物及实验记录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次日清晨的常朝之上轰然炸响，震得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萧煜虽经历一夜苦战，内伤未愈，脸色略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立于御阶之下，身侧是几名亲卫抬上来的、盖着明黄绸布的数口大箱。当绸布被掀开，露出里面封装完好的黑色陶罐、刻着诡异图腾的腰牌、淬毒的箭矢以及厚厚一叠实验记录和往来密信时，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之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陛下！”萧煜声音沉稳，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将昨夜激战、现地下魔窟、斩杀鬼面人（已确认身份为黑巫教长老）与血圣女、缴获证物的经过，条分缕析，清晰奏报。他并未过多渲染战斗的惨烈，而是将重点完全放在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上。

“……臣于其地下核心祭坛，查获此等证物。经随行太医署御医苏澈初步查验，陶罐中所盛，确为‘烬土’及名为‘枯寂’之剧毒，与朔风营疫病、猎场刺杀箭毒同源！

这些腰牌、箭矢，与刺杀臣之死士身上所获，一般无二！而这些记录与密信，更是清晰记载了其如何利用窑厂之便，勾结南疆黑巫教，研制毒物，戕害边军，图谋不轨之罪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请陛下圣裁！”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殿内某些人的心上。

皇帝萧玦高踞御座，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那些证物，最后落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御用监几名主要官员以及工部、户部几位与林文渊过往密切的官员身上。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

“尔等……还有何话说？”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那几名官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连呼“陛下饶命”、“臣等失察”、“臣等冤枉”，却再也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辩解。铁证面前，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失察？冤枉？”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勃然大怒，“皇家窑厂，就在尔等眼皮子底下，成了藏污纳垢、祸国殃民的魔窟！朔风营二百余忠魂枉死！朕的皇弟险些命丧猎场！京城百姓亦受其毒害！尔等一句失察，就能推卸得了干系吗？！”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噤若寒蝉。

“息怒？朕如何息怒！”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传朕旨意！”

“御用监掌印太监、窑厂总管，玩忽职守，纵容邪佞，即刻革职，抄家问斩，夷三族！”

“工部、户部涉事官员，革职查办，交大理寺严审！”

“吏部尚书林文渊，”皇帝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早已瘫软如泥的林文渊，“纵容亲族，结交妖邪，祸乱朝纲，罪无可赦！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等候落！林氏一族，凡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连串的处置，如同雷霆风暴，席卷了整个朝堂！林文渊一系，以及其在御用监、工部、户部的党羽，几乎被连根拔起！

最后，皇帝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垂沉默、站在宗亲队列中的七皇子萧景铭。

整个大殿的目光，也随之聚焦过去。

萧景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那无数道目光中的震惊、鄙夷、幸灾乐祸以及……冰冷的杀意。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些证据，必然有指向他的部分！

“七皇子，景铭。”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景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父皇！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对此一概不知啊！定是林文渊那老贼，借儿臣之名，在外胡作非为！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他此刻只能死死咬定自己不知情，将所有罪责推给已经倒台的林文渊。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与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帝王权衡下的冷酷。

“你御下不严，识人不明，致使奸佞横行，酿成如此大祸，还有何颜面喊冤？”皇帝语气冰冷，“即日起，废黜萧景铭亲王爵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其母族林氏，凡有官职者，一律罢黜，永不叙用！”

废黜爵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

这几乎等同于政治上的死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此生再无翻身之日！

萧景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满朝文武心中凛然。陛下对七皇子的处置，看似严厉，却终究留了一丝血脉之情，未曾赶尽杀绝。这既是帝王心术的体现，也未尝不是对靖王权势的一种隐晦制衡——若将七皇子直接处死，靖王携大功而归，威势将一时无两。

处置完七皇子一系，皇帝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萧煜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靖王萧煜，心系社稷，不畏艰险，查明积年悬案，捣毁邪教魔窟，有功于国，擢升为摄政王，加九锡，总理朝政！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田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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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加九锡！总理朝政！

这赏赐，不可谓不重！几乎赋予了萧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极致权柄！朝堂之上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然而，萧煜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他深深一揖：“臣，谢陛下隆恩！然臣才疏德薄，且重伤未愈，恐难当此重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容臣安心养伤，日后仍愿为陛下镇守边关，保境安民。”

他选择了谦辞。并非不渴望权力，而是深知此刻若坦然接受这滔天权柄，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引来皇帝更深的猜忌和太子、齐王等势力的联合反扑。以退为进，方是上策。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吟片刻，道：“皇弟过谦了。既然如此，摄政王之位暂且虚悬，加九锡之赏照旧。皇弟便先安心养伤，朝中大事，朕仍需倚重于你。”

“臣，遵旨！”萧煜再次躬身。他知道，皇帝这是默认了他的谦辞，但也表明了仍需借重他的态度。这个结果，正在他预料之中。

“另，”皇帝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萧煜侧后方的苏澈，“太医署御医苏澈，医术精湛，仁心仁术，屡立奇功，更于此次捣毁魔窟、救治靖王、勘验毒物中居功至伟。擢升为太医院院使，赐爵安乐伯，赏金千两！”

太医院院使！正三品大员，执掌天下医政！更是破格赐爵，虽是最低的伯爵，但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医者而言，已是天大的荣宠！

无数道羡慕、嫉妒、复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澈身上。

苏澈压下心中的波澜，出列跪倒，声音清朗而沉稳：“臣，苏澈，叩谢陛下天恩！然臣年轻识浅，骤登高位，恐难服众。臣之本心，只在治病救人，钻研医道。恳请陛下收回院使之命，容臣专心医术，侍奉王爷左右。”

他也选择了辞让。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太医署院使的位置看似风光，实则是个火山口，不如留在萧煜身边，更为安全，也更能挥作用。

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苏澈，又看了看一旁的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最终摆了摆手：“既然你志不在此，朕也不强求。院使之职暂且由副职代理，你升任太医院左院判，爵位照旧，仍随侍靖王左右。”

“臣，谢主隆恩！”苏澈重重叩。左院判虽比院使低半级，但亦是太医署核心高层，且有了随侍亲王这层身份，地位然，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朝会，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七皇子一系彻底覆灭，靖王与苏澈功成名就，却又都选择了急流勇退。朝堂的格局被彻底打破，新的暗流正在酝酿。

退朝之后，萧煜与苏澈并肩走出金銮殿。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有些刺眼。

“感觉如何？”萧煜低声问道。

苏澈望着宫门外广阔的天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恍如一梦。”

萧煜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目光深邃：“梦才刚开始。接下来的京城，不会太平静。”

苏澈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与身边这人，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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