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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尘晔在客厅枯坐到现在,声音听起来有些空,“吵醒你了?”
“没…没有,”盛怀宁捏了捏眉心,慢慢从被中将自己解救出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放心不下你,所以想着打个电话问问。”
盛怀宁用手撑着艰难坐起了身,抱着膝头,埋头下去时瓮声瓮气道:“你…等我到现在?这通电话我要是没接到,你难道打算一直等着?”
“所以…你好不好?”
贺尘晔答非所问,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反倒让盛怀宁那愧疚的心情,在无形中放大了无数倍。
眼眶蓦地红了,她抿唇,忽然道:“贺尘晔,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也就几个小时没见,那过几天我出差,你怎么办?”
盛怀宁差点溢出的哭腔霎时没了,在心里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多安慰她几句,然后再顺着她的话也回应一句想她了,最好是能迫不及待地直接跑下来找她。
她不服输,哼了一声,“我明天晚上也要出差,在内地有两场演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忙。”
一向稳重的男人闻言竟突然反常地回了句,“那我现在下去接你上来。”
“上去干嘛?”她不解,怎的又忽然开窍了。
然而事与愿违,贺尘晔的语气格外温柔,一门心思地逗弄她,“怕你忙到忘了我,得多刷刷存在感。”
盛怀宁张了张口,恨他是根木头,气急败坏,“贺尘晔,说句想我会怎样!”
她又重新躺了回去,两条腿在空中左右乱踢着,一时间周围全都是她刻意弄出来的杂音,热闹极了。
贺尘晔任着她这般折腾了许久,松了口气,欣慰一笑。
逮着安静那么几秒的空隙,道:“你再不上来,我就要思念成疾了。”
这话太肉麻,盛怀宁竟嫌弃到打了个哆嗦。
无奈言行不一,刚拿起丢在床边的外袍披上,就立刻跳下了床,说:“这就来。”
三日后,傍晚,城中心的经济型酒店。
房间内面积不大,书桌往前几步就是铺了四件套的大床,扑面一股子霉中夹着洗涤剂的味道。
贺尘晔倚在桌后的木靠背椅上,笔电一合,拿过财产报表准备下一场海外会议。
安特助站得规矩,不时会换着活动酸软的双腿,可怜又有点滑稽。
他略一抬眼,实在想不明白都肯带着他一起过来了,却还是不愿意他跟着去商业开发项目的古镇看一眼,思索完只好试探着问:“贺总,合作方已经准备好了您明天行程的用车,我…”
“我只是去看一眼,下午就能回来,你不用担心。”
贺尘晔手里的笔起起落落,期间是一次头都没抬过,看不见是何表情。
安特助见状,不好再多坚持,抬腕看时间,确定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一时静寂无声。
雪松色书桌上,满满当当摆放了不少东西。
桌角的老式台灯旁,一盒识别不出品牌的香烟,被长匣火柴遮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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