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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上,大厅寂静无声,但在味觉上,暗涌一波高过一波。两种不同的、强烈的哨兵素涌进来,第三种香气很淡却比这两种都有存在感,当它从鼻尖掠过,可以无比轻而易举地带走你的神志,让你意乱神迷。
落在卿姮身上的视线在味道的冲刷下变得愈加晦暗、粘稠。
卿姮佩戴的水母面具配合她的裙子,变成了暗色调,但仍然流转着人鱼姬的光彩。依旧梦幻,但多了神秘禁忌的感觉。
乌黑的头发,深色的面具和长裙,全身上下唯一的白就是翻折领口处露出的脖颈和耳朵。像是盛开在夜海中的昙花,明明是泛着柔和莹润光泽的那种白,落进看者眼里却觉得格外晃眼。
时间好像凝结。
壁炉里火星爆开发出轻响,这才终结了这诡异的氛围,大厅里的嘉宾收回目光。
但思绪还在卿姮身上。
他们在想,空气中蔓延得三种味道,到底哪种属于她?
在他们看向卿姮的时候,她也在看他们。
大厅里坐着两女三男。
大厅里放置的沙发呈“凹”字形,都是双人沙发,左右各一个,中间三个,彼此隔开一段距离。
这五个嘉宾一人坐了一个双人沙发。
卿姮无论坐在哪里都要和另一个人“组队”。
五个嘉宾也都戴着面具,离卿姮最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嘉宾,银色短发,穿着深蓝色的学院风制服,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毛线马甲,看着又乖又清纯,戴着的却是狐狸面具,面具有兽耳,侧边还挂着条迷你的毛绒尾巴,好像男嘉宾戴了耳坠。
直角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戴着天鹅面具的女嘉宾,一头海藻般微微打卷的棕栗色长发,香槟色的缎面裙子,外面加了件对现在天气来说略厚的外套,纤细文弱,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天鹅面具两侧是一对天鹅翅膀,翅膀还能打开收起。
蓬松雪白的天鹅翅膀微微抬起,衬得天鹅女嘉宾的脸更小更惹人怜惜了。
她旁边是一个戴灰狼面具的女嘉宾,黑长直,白色长裙,看起来很有温柔的邻家大姐姐的感觉,与面具配套、会动的狼耳从卿姮进来就是向后趴着的,一直在飞机耳,而且目光紧盯着卿姮,好像在辨认什么。
灰狼右边的沙发上是戴着蛇面具的男嘉宾,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那就像冰雕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气质,戴着的面具却五彩斑斓,一看就是那种很毒的蛇,面具上饱和度极高的斑纹冷不丁会游走变幻,看起来就像真蛇一样,又妖冶又惊悚。
凹字最右边的双人沙发上坐着的男嘉宾,乌黑的头发都梳到脑后,背头西装,禁欲且压迫感十足,戴着与其他嘉宾比起来单调很多的空白面具。
和她做过任务,先离开房间的男嘉宾就在狐狸,蛇和空白里。
是谁呢?
卿姮首先排除狐狸。
蛇和空白类型很像,穿衣习惯也接近。
卿姮看向他们,目光按照在黑暗里触碰过男嘉宾的位置扫过。
衬衫,领带,西装,西裤……
目光落在蛇男嘉宾的腿上时,他本人没太大反应,但面具上的斑块动了动,像是蛇按捺不住躁意在无声无息地游走,像缎带般流动的斑斓衬得他露出的下颌冷白,泛着如玉石的清冷光泽。
卿姮看空白男嘉宾时,他和面具都没有变化。
透明墙完全打开,卿姮走进大厅,从狐狸男嘉宾身边走过,狐狸男嘉宾在喝水,眼睫低下,水杯里倾斜的水面映出他眼底的情绪,只是没人能看到。
卿姮也没在两个女嘉宾面前停留,走向坐在一个直角两边的毒蛇男嘉宾和空白男嘉宾,顿了一下,选择和空白男嘉宾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
【啊啊啊手套哥是戴毒蛇面具的啊!我看到女嘉宾在他们中间稍微顿了一下,是不是认错了?以为空白面具才是和她做过的那个?但也不能怪女嘉宾,这俩男嘉宾确实好像,确实一开灯,就容易搞错,不知道是和谁做的!】
【咳咳,做过任务,做过任务,做过任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因为麻烦就随便略字,没有“任务”两个字,真的很像那种一夜荒唐后,不小心认错人的剧情!】
【刚刚女嘉宾站在透明墙那,其他嘉宾一起看向她的画面还像拍电影啊,无论是吃肉的——狼、狐狸、蛇,还是吃素的——天鹅,甚至连没有脸的——戴空白面具那个哥,都在视线集中在她身上时,暴露了欲望,带感死了!】
【他们看水母女嘉宾我理解,我也爱看,但他们的眼神明显不对,是因为水母女嘉宾的手环失效,向导素哨兵素外泄了吗?】
【谁能采访一下毒蛇男嘉宾,女嘉宾就在旁边,但是是在别人的旁边是什么感觉?】
弹幕聊得热火朝天,大厅里的嘉宾谁也没开口,静静地等到了接下来进来的嘉宾。
一女一男。
女嘉宾戴着象征着优雅和暴力的白虎面具,短发利落,身材高挑,得有一米九多了,外套宽松,版型有些大,里面是短款紧身衣,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腹,有着漂亮的马甲线,看起来很酷很赛博朋克。
男嘉宾戴着鹰隼面具,面部轮廓深邃,有种异域的感觉,和女嘉宾差不多高,上身夹克,下身迷彩裤短靴。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军队出身,从走路姿势就能看出他们训练有素。
白虎女嘉宾看了一圈,和毒蛇男嘉宾坐在了一起。
鹰隼男嘉宾坐在了她旁边,和灰狼女嘉宾一起。
又过了一会儿,独自走进一个男嘉宾,他戴着鹿面具,与面具配套的还有一对分了两个叉的鹿角,面具只遮到他的鼻尖,露出嘴巴和下颌,唇色有些淡,下颌流线柔和,加上他穿的西装也是攻击性很低的浅色系,整体给人一种温润斯文的感觉。
他就近,坐在了狐狸男嘉宾的身边。
最后进来的还是男嘉宾,戴着狗狗面具,穿着黑白拼色的运动款防水外套,套着牛仔裤的双腿又长又直,他是低着头进来的,外套的拉锁拉到头,挡住了脖子。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卿姮后,愣了一下,接着转开目光,坐在了天鹅女嘉宾旁边。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相当暴力的疤痕,好像曾经有人把他的脑袋和身体撕开了一样。
但没有嘉宾是因为狰狞恐怖的伤疤看向他的。
吸引目光的是伤疤上的贴纸。
和他的面具一样。
都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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