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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抬眸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我们什么样?”
“就……牵手啊。”苏念的耳朵红了,“还有你给我收拾衣服,喂我吃早饭……”
楚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发顶。
讲台上传来脚步声,讲座的教授推门而入,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散。
楚砚收回手时,在苏念手心里轻轻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奇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苏念心里,漾开一圈温软的涟漪。
苏念低头翻开笔记本,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他当然知道不奇怪,他就是想看着哥哥在外人面前大方承认两人关系的样子。
秦瑜的指甲深深掐进笔记本封面,纸张被捏出几道褶皱。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锁在楚砚身上。
白衬衫,黑长裤,颈间若隐若现的项链,和三年前那个午后,香樟树下的身影几乎重合,除了那道刺眼的吻痕。
那时他刚结束学生会会议,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肩头,她抱着社团报表走过去,听见他对学弟说“这个方案我再改改”,声音清冽得像冰泉。
就是那天,她在香樟树下站了整整十分钟,看着他低头改文件的侧影,心里的弦“铮”地断了。
可现在,那个曾让她心动到辗转反侧的人,正微微偏着头,听苏念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苏念的手指点在笔记本某一页,楚砚便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嘴角噙着她从未见过的、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凭什么?”秦瑜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她记得自己为了楚砚学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记得他随口提过的乐队专辑她跑遍全城去找,记得他生日时她在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只等到一句“谢谢,不用了”。
而苏念呢?他甚至不用做什么,就能坐在楚砚身边,被那样温柔地对待。楚砚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往这边扫了一下。
秦瑜慌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却仿佛还能听见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等她再敢抬头时,正看见楚砚伸手,替苏念将滑落的卫衣帽子轻轻拉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那瞬间,秦瑜眼底的哀伤忽然被更汹涌的愤怒淹没。她猛地攥紧了笔,墨汁在纸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就像她心里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秦瑜却浑然不觉。教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地响在耳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视线里只有楚砚和苏念的背影,楚砚偶尔侧过头,听苏念低声问些什么,指尖会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两下,像是在耐心讲解;苏念则会偏过头,把笔递到楚砚手里,让他帮忙划重点。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互动,落在秦瑜眼里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很少有眼神交汇,可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周遭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秦瑜猛地回神,才发现教授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而楚砚正站起身,自然地接过苏念手里的笔袋,指尖不经意碰到苏念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着手,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出了教室门。
那扇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像一个无声的句号,彻底终结了秦瑜所有的幻想。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积攒了一上午的情绪轰然爆发。书桌上的书本被她一把扫到地上,陶瓷杯摔在墙角,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抓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以前家族聚会时,她偷偷和楚砚拍的同框照,照片里的楚砚甚至没看镜头,可她曾视若珍宝。
“凭什么是他?!”秦瑜嘶吼着,将相框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自以为是的希望,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苏念凭什么?凭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被楚砚放在心尖上,凭他可以轻易拥有自己梦寐以求的温柔?
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秦瑜抓起一只抱枕,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哭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怨怼:“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秦瑜使阴招
秦瑜蜷在冰凉的地板上,碎玻璃硌着掌心也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爷爷那句“不准动苏念”,可眼底的不甘像野火般越烧越旺,爷爷不让她动。
那换个人呢?总有办法让苏念知难而退的。她摸索着捡起掉在脚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通红肿胀的眼。
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准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瑜积攒的情绪彻底决堤:“妈……楚砚他……他跟那个苏念……”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得喘不过气。
哭声里混着指甲刮擦地毯的刺耳声响,“他们手牵手去上课,楚砚还给他整理衣服……但是楚砚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秦妈妈正在美容院做护理,听见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哭什么?我的瑜瑜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过?”话虽硬,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手机,“不就是个姓苏的?也配让你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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