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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揽着苏念的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裹在晚风里,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每一个这样的夜晚,我都陪你过。”
苏念抬头看向楚砚,刚好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篝火烘得暖暖的。
他知道,从戒指套进指尖的那一刻起,从楚砚在众人面前展露笑容的这一刻起,往后的星空、篝火,所有他喜欢的模样里,都会永远有楚砚的身影。
草原的午夜带着清冽的风,远处的篝火早已燃成暗红的余烬,方才唱歌跳舞的欢闹声也渐渐融进夜色里。
苏念靠在楚砚怀里,眼睫轻轻颤动,原本抓着楚砚衣领的手也松了些,声音裹在困意里,软乎乎的:“楚砚……我好困……”
楚砚低头,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连忙拍了拍周围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今天辛苦大家了,都早点回帐篷休息,明早不用急着起来。”
林薇薇揉着酸胀的胳膊,笑着冲两人摆手:“放心吧,我们不会当电灯泡的,你快哄念念睡觉吧!”
张昊拎着相机包,还不忘调侃一句:“楚总,照顾好我们小少爷啊。”
楚砚没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苏念。
苏念的头靠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点刚喝的甜奶茶味。
楚砚放慢脚步,踩着柔软的草地往帐篷走,怕颠簸惊醒怀里的人,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只听得见晚风掠过草原的沙沙声。
帐篷里早已铺好柔软的睡袋,楚砚先把苏念轻轻放在上面,转身去拿提前温好的湿巾。
他蹲在苏念面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擦脸,指尖碰到苏念泛红的脸颊时,能感觉到对方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乖,擦完脸再睡,”楚砚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又拿出漱口水,耐心地帮苏念漱了口。
洗漱完,楚砚脱了自己的冲锋衣,只留件薄卫衣,然后小心地把苏念抱进睡袋,自己也钻进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苏念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伸手抓住了楚砚的手。
楚砚顺着他的意,把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缓慢而温柔,像哄小时候的苏念睡觉那样。
他其实一直提着心,苏念认床,换了新环境总容易失眠。
楚砚盯着苏念的发顶,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拍背的动作没敢停,直到感觉怀里人的身体彻底放松,眼睫不再颤动,才悄悄放缓了力度。
苏念彻底睡熟后,楚砚却没了睡意。
他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苏念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细碎的光,和他手上的那枚刚好成对。
这戒指是他找了名师定制的,内环刻着两人的姓氏缩写,还藏了微型定位器,当初设计时。
助理还打趣他“把掌控欲都刻进戒指里了”,可只有楚砚自己知道,他不是想掌控,是怕弄丢。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失手过,对苏念更是势在必得。
可他偏偏不想用任何强硬的手段,只想等苏念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如今戒指套在苏念手上,那个人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怀里,这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比他拿下任何一个大项目都要强烈。
楚砚轻轻摩挲着苏念戒指上的纹路,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苏念,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其实不是你被我套牢了……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困住一辈子。”
话音刚落,怀里的苏念似乎被惊扰,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楚砚立刻收了声,重新拍起他的后背,直到确认他没被吵醒,才停下动作。
他就那样保持着环抱着苏念的姿势,盯着帐篷顶,脑海里全是今天苏念点头说“我愿意”时的模样。
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带着满溢的温柔,渐渐睡去。
草原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凉,六点的天刚泛出鱼肚白,苏念就揉着眼睛从睡袋里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软糯:“哥哥……日出!我们去看日出!”
楚砚本来就没睡沉,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伸手先摸了摸苏念的额头。
确认没受凉,才松了口气。
他翻身坐起,从背包里翻出厚款的羊绒外套,先帮苏念套上,连拉链都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
又把自己准备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打了个严实的结:“别乱动,先穿袜子,草原早上风大,冻感冒了要吃药。”
苏念乖乖伸着脚,看着楚砚蹲在地上帮他穿防滑靴,指尖还不忘戳了戳楚砚的手背:“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楚砚抬头看他,眼底盛着晨光,语气认真得让苏念耳尖发烫。
收拾妥当后,楚砚一手拎着两把折叠露营椅,一手牵着苏念,踩着沾了露水的草地往东边走。
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可苏念握着楚砚的手却暖得发烫,他时不时抬头看天,眼里满是期待,像盼着糖果的小孩。
找了片视野开阔的坡地,楚砚先撑开一把椅子让苏念坐下。
又把另一把椅子放在他身边,自己刚坐下,苏念就往他这边靠了靠,胳膊肘抵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快了快了,你看那边!”
顺着苏念指的方向,楚砚抬眼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染上橘红,原本暗沉的天空被晨光撕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轮红日慢慢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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