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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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婚礼安排（第1页）

“对呀！”央金卓玛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那儿的规矩，新郎官要跟村里最壮的汉子比一场。不用你赢，但你得下场，不然我阿爸在亲戚面前没面子。”

李东雨笑得直不起腰：“杨大哥你到时候别把人家冠军摔骨折了。”

央金卓玛瞪她：“那不行！不能动真格，要陪他玩！让大家看个乐子就行。”杨凡哭笑不得地应了，心里嘀咕着到时候这套路是得好好合计合计。

玉嫣然追问：“那我们呢？我跟三师姐，还有白青莲姐姐，我们可没有娘家那边办酒。”

杨凡刚想接话，白雪莲已经抢白道：“我们不需要俗世那些排场。自己人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摆几桌，把师父请出来做个见证，就算礼成了。修行之人，又不像凡人那样讲究三媒六聘的。”

紫竹仙子难得主动开口，声音带着浅笑：“那敢情好。到时候我来安排宴席，别的不好说，灵果酿的果子酒我存了不少，正好开坛。”

玉嫣然想了想，觉得这套路不错，连声称好。李东雨和央金卓玛对视一眼，一个说“那我们就赶两场”，一个说“藏族的婚礼你必须来”，客厅里笑作一团。橙黄的灯光下，几女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有醋意，谁也没有不满，倒像是商量一件极平常的喜事。杨凡靠坐在沙发上，听她们从酸梅汤聊到嫁衣，从九寨沟聊到川西路上的牦牛肉干，心里慢慢被一种温热的、踏实的东西填满。他忽然觉得，所谓“家”，大概就是眼前这个样子了。

第二天上午，日头爬上三竿。杨凡从三楼下来，人还在楼梯上就闻到一股热闹的香气。

饭厅里，紫竹仙子正把最后一只砂锅端上桌。黄澄澄的南瓜小米粥冒着热气，旁边码着两笼屉现蒸的虾饺皇——皮薄得透着粉，里头整只虾仁隐约可见。一碟红油抄手搁在中间，面上撒着白芝麻和葱花，红亮亮的辣子油看着就开胃。再边上是一盘干拌牛杂，拌了香菜、花生碎和香醋，另一碟凉拌黄瓜皮蛋清清爽爽地压在角落。中间一甑糯米烧麦还盖着盖，揭开时热气腾腾，糯米裹着腊肉香菇，粒粒油亮。角落还摆着一盘刚切好的本地甜橙，码成花瓣状。

杨凡眼睛一亮，坐下来先舀了碗南瓜粥润嗓子，再夹一个虾饺，咬开皮，汁水鲜甜，虾肉弹牙，开心得直点头：“这才叫过日子！紫竹，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

紫竹仙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跟着菜谱学的，也不难。主要是食材好，菜市场那家现剥的河虾仁新鲜。”杨凡埋头苦干，一口气吃掉三笼虾饺、半笼烧麦、一碗抄手，又把牛杂扫了大半，最后拿甜橙收尾，心满意足地感叹：“照着这个标准来，我能在成都住到孙子满月。”

紫竹仙子闻言手一顿，耳根微红，低头假装收拾灶台。

杨凡没发觉，拍了拍肚子，正要起身，又想起什么，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他们人呢？”

紫竹仙子把抹布搭好，不紧不慢道：“更早就出门了。玉嫣然拉着大家去看中式嫁衣的料子，说黄道吉日得提前量体。央金卓玛去藏饰店配银锁，李东雨被她妈叫回家商量请客名单，胡秀儿去车站接她二叔。三师姐……一早就在后山练剑，大概是怕婚宴那天摔跤丢了技术。”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杨凡想象了一下白雪莲为了摔跤练剑的画面，差点把最后一瓣橙子笑呛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望了望后山的方向，心情极好。既然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他正好去做一件惦记了很久的事：再去那处通往魔族世界的旧洞看看。

脚步一抬，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别墅后山的小花园里。他先走到那丛芭蕉后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玉片和一块巴掌大的阵基，在洞口外布置了一个小型传送阵基座，又仔细加了两道遮蔽禁制，这才拍了拍手，直起身来。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把阵基上的纹路照得明灭不定。杨凡看了一眼，没多停留，一步踏入洞口。

虚空涟漪微微一荡，人已经进了那条幽深的甬道。通道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湿冷的气息。石阶上长着薄薄一层苔藓，角落里偶尔有水滴落下来，滴答声在空旷的深谷里格外清晰。杨凡没有用遁光，也没有加快脚步，就像散步一样沿阶而下。上次来是跟着队伍，走得匆忙；这回一个人，脚步放慢了些，反倒把许多细节看了个清楚：崖壁上石条人剥落的痕迹、断裂的石臂、被灵力震碎的碎石残片，一片狼藉里透出蒋云生这两天折腾过的痕迹。

走到祭坛边缘，他停下脚步。

深谷依旧空旷，黑雾比上次淡了不少，谷底翻涌的浓重雾气散了大半，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地。千手魔尊的巨像依然立在祭坛中央，十余米高的漆黑轮廓在昏暗中像一座小小的山丘。千百只手臂伸展开来，有的掌心朝天，有的手腕交错，像一棵被石化的巨树。

杨凡在祭坛边缘站了很久，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手臂的每一处转折，最后停在那张狰狞的面孔上。三只眼睛半睁半闭，暗红色的微光在细缝中若隐若现，沉睡得像一尊真正的石像，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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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上次蒋云生在这里忙了那么久，大概已经翻遍了每一块石板，他却始终觉得，这祭坛底下还压着点什么。不是他没找，是有些东西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会现身。师父让回峨眉巩固根基，说到底，也是让他先把自身这口井挖深了，才好再去探更深的潭。

“要是什么时候醒了，记得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杨凡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转身，倒退着退到石阶边缘，又看了最后一眼，才头也不回地沿阶而上。

回到洞口，阳光重新扑在脸上，带着秋天干燥的暖意。杨凡眯着眼适应了几息，回头看了一眼那丛芭蕉——阵基上的纹路已经完全隐入泥土，从外头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过十分。刘姐刚发来消息，说一家人已经出发，第一个点在汶川，准备进九寨沟的沟口前先适应海拔。杨凡回了一个“好”字，收好手机，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际线，心里已经有了底：川西玩回来，乐至办胡秀儿的流水席，成都办李东雨和央金的热闹宴，再进藏办央金的藏家礼；最后，挑个青山秀水的好日子，把白青莲、白雪莲、玉嫣然一起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这才是他要的“日常”。管他天庭、魔族、阴间、飞升，眼下这一大家子的热热闹闹，就是他的正事。

他大步下了山，身后芭蕉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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