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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湿透而狼狈的脸,头发黏在额前,水珠不断从睫毛上滴落。
沈思诺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黏在我脸上的湿发,动作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疯子。”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
“彼此。”我回应道。
她看着我,良久,也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重新举过我们头顶,尽管我们早已湿透。
“回去。”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简洁,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嗯。”我点头,主动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全都是她
在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时,只剩下潮湿的水汽和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我和沈思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那场雨彻底冲刷后,又以一种更扭曲的方式重新黏合了。
我们依旧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空气不再那么令人窒息。这种看似“平和”的日子,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这天,我们刚从图书馆回来,外面下了点小雨,头发和外套都有些潮湿。
“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沈思诺脱下微湿的外套挂好,语气平淡,她自己也拿了换洗衣物,走向洗手间。
看着她关上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沥水声,某种隐秘渴望的念头,突然窜入我的脑海。
一起洗吗?
这个想法让我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经历了天台那个吻,我觉得……或许可以?或许这是一种让关系更近一步的方式?
我走到洗手间门口,水流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里面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沈思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我声音有些发紧,“……可以一起洗吗?”
门内一阵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蹙眉的样子。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
“还是不要了。”她说,“很快就好。”
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刚才的勇气和遐想瞬间消散,她总是这样,在我以为靠近了一点的时候,又精准地划下界限,将我推开。
给我一点甜头,再给我一记闷棍。让我开心,又让我难过。
“哦……好。”我干涩地应了一声,狼狈地退开,走到书桌前坐下,背对着洗手间的方向,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里面重新响起的水声,将我心里那点刚产生的柔软浸湿,湿掉的棉花,又冷又沉。
等水声停止,听到她走出来的脚步声,我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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