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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亚昭穿着笔挺的、似乎是某种军校或初级军团的制服,身姿挺拔。然而,面对雄虫如此冒犯的举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顺从,只是一片沉寂的隐忍。更让卡格德注意的是,雄父尾钩的尖端,已经轻轻刺入了亚昭雌父下巴的皮肤,一缕极细的、不正常的青黑色正从刺入点开始,如同有生命的蛛网般,向着周围缓缓蔓延——那是雄父尾钩毒素生效的迹象!
可亚昭雌父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下意识避开或者格挡的动作都没有,仿佛那被毒素侵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视频里的雄虫(年轻的天鹤)似乎对雌虫的沉默反应感到无趣,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空着的双手随意地抬起,漫不经心地抚上了亚昭背后那对宽厚的、象牙白色的虫翼。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抚摸,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材质和手感,指尖甚至带着点狎昵的力道,捏了捏翼骨连接处的脆弱部位。
卡格德看得聚精会神,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他看到了雄父(虽然感觉不一样),看到了大雌父,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吗?为什么大雌父不动呢?中毒了?嗯……平时沃夫雌父和雄父打架,也经常会被雄父的尾钩划伤中毒啊,没关系,回头让雄父给解药就好了。小家伙的思维简单而直接,尚未能理解这画面背后所代表的,并非切磋打闹,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权力不对等之上的、单方面的凌辱与玩弄。
“卡格德!”
怀德尔原本正低头,细心地帮儿子整理刚才在庄园里疯跑时有些松开的鞋带。他听到视频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下意识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微变。他一眼就认出了视频里的主角——那特么是天鹤年轻时候,还没脑子一热冲进军队之前,在外面“正常”参加雄虫聚会时,折腾亚昭被其他雄虫拍下来“分享”的影像!在常规雄虫的社交圈里,分享如何“驯服”、“玩弄”雌虫或者其他稀有生物,就跟分享美食、风景照一样,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娱乐和社交内容。
视频里那一雄一雌,正是年轻气盛、尚在“传统”框架内的天鹤,和当时还只是他“所有物”之一、被迫承受这一切的亚昭!这哪能让孩子看啊?!特别是自家这个被保护得很好、对某些黑暗面一无所知的小雄子!更别提,要是让现在那两位知道这陈年旧事被孩子看见了,估计得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怀德尔反应极快,几乎没经过思考,长臂一伸,手指精准地在那悬浮光屏上快速一点,直接强制关闭了视频播放界面。光屏闪烁了一下,缩回了手环内。
卡格德正看到关键处(虽然他理解的关键和实际截然不同),眼前画面突然消失,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自家雌父,紫眼睛里写满了不解:“雌父?为什么关掉呀?”他还挺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呢,想知道雄父和大雌父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怀德尔看着儿子纯真无邪的小脸,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他经常觉得,这个家里,真正意义上有着深刻情感纠缠的,大概就只有天鹤和亚昭那对冤家了。天鹤为了追亚昭,能把雄虫保护协会甩了直接扎进炮灰营,这放在整个虫族历史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至于他们其他这些雌侍……怀德尔心里门儿清,天鹤那家伙,顶多是对他们有战友情,或许还掺杂了点“见不得优秀将领因精神暴动被处理”的惜才之心,以及不想他们落入其他雄虫手中彻底沦为玩物的顺手一捞。哦,可能还顺便考虑了一下政治筹码和方便继续给他的第六军区第三军团扒拉好处。
他揉了揉卡格德的脑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没什么好看的,一些……嗯,过时的游戏而已。卡格德想玩点别的吗?雌父带你去看庄园里新来的机械宠物好不好?”
卡格德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听到“机械宠物”,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怀德尔暗暗抹了把冷汗,将这件事暂且揭过。他只希望小家伙转眼就忘掉那段视频,毕竟,有些东西,还是等孩子再长大些,或者永远不要接触比较好。这个家族表面的“不正常”之下,掩盖的正是那些“正常”却残酷的、属于绝大多数雄虫和雌虫的真实。而他,和其他雌侍一样,某种程度上,都是被天鹤从那“正常”的轨道上,硬生生拽到这片独特风景中的幸运儿(或者不幸?)。他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
第19章图册、调侃与变强的种子
帝星庄园的午后,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卡格德盘腿坐在窗边一块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小小的身影在宽敞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娇小。他面前摊开着一本比他小胳膊还要宽大的硬壳书籍,封面上是简洁而冰冷的《联盟主要种族基础生理结构与反制要点(启蒙版)》。
这本书是他刚刚通过手腕上那个神奇的手环,在物资兑换区里发现的。他看到封面上的机甲和星兽图案,觉得很有意思,就试着点了兑换,没想到很快就有小型传送装置将书送到了他手边。
他翻开书页,里面并没有太多密密麻麻的文字,更多的是各种精细描绘的彩色图谱。有虫族雌虫、亚雌各个角度的肌肉骨骼解析图,线条清晰,甚至用不同颜色标注出了能量核心、关节连接处、虫翼根部等关键部位;有人类身体的穴位和神经丛分布图,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击打后可能产生的效果;有精灵族那近乎透明的能量脉络示意图,仿佛能看到光点在其中流动;还有兽族强健躯体的外部结构图,特别用箭头标出了犄角、利爪等器官的发力点和可能的薄弱环节。
这就是一本面向雄虫阁下们的、简单好入门的各族“玩具”解剖图册。在虫族看来,尊贵的阁下们如果对某个种族的身体结构产生兴趣,想要“拆开看看”或者“研究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消遣。书中大量的图片和简洁的文字,主要都在描述各个种族身体的弱点、脆弱之处,以及在对方试图反抗或攻击时,该如何利用这些弱点进行有效的反制。这本质上是为雄虫提供一种安全范围内的、掌控他族生死的认知快感,方便他们日后“取乐”。只要阁下看上了哪一种,联系雄虫保护协会,立刻就能送来经过“处理”、会乖巧配合、可以随意“实验”的活体——毕竟,在联盟中,虫族是绝对的主导,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而雄虫,又是虫族内部无条件供奉、需满足其一切(安全前提下)要求的存在。
卡格德自然不懂这背后的深层含义。他认识的字还不多,只能连蒙带猜,配合着生动形象的图片,看得津津有味。他觉得这些图画很有趣,像在玩一种复杂的拼图游戏,努力理解着为什么戳这里会让对方动作变慢,攻击那里能让看起来很凶的兽族倒下。他看得如此投入,连阳光移到了他背上都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了对话声,打破了阳光房的宁静。
怀德尔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元帅常服,正准备返回第三军区。他看着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穿着一身舒适居家服、显得优雅又懒散的托斯卡,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托斯卡,你得给我保证,别学你雄父,把娃给带上战场了。”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丝无奈。
托斯卡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翠绿色的尾钩在身后悠闲地晃了晃,回答道:“我真不至于,怀德尔雌父。你要明白,我带娃只是风格‘粗放’一点,但我还不至于把十岁都没有的雄娃子带上战场。”他耸了耸肩,显得很坦然,但随即话语一转,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狡黠,“啊,当然,十岁之后我就不保证了哈(*σ′?)σ”
怀德尔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吐槽了一句:“我不拦着。十岁之后,该去战场去战场,我才不拦着呢。”这话对于正常虫族而言简直疯狂,十岁的雄虫幼崽上战场?但放在天鹤家,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他们家的雄虫,五岁开始就要正式接受各种格斗和战场知识训练,十岁左右就会被哥哥们或者那个不靠谱的雄父(甚至包括一些已经被天鹤的“歪理”同化了的雌父)带着去各个战区的后方转转,看看对哪个兵种更感兴趣。等到十六七岁,就看崽子自己有没有本事混进军队了,家里顶多凭借经验帮忙掩盖一下性别。
比如怀德尔至今都不知道托斯卡具体在哪个军团、哪个军区。而阿木德,因为性别已经暴露,在军队里再怎么努力,军衔最多也就达到天鹤的中将级别,想再往上升?军部那些老古董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虽然中将军衔也完全没影响天鹤往最危险的战线冲就是了。
托斯卡开始笑眯眯地赶虫:“怀德尔雌父,赶紧走,赶紧走,你的军区还在等着你这位大元帅呢。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军区大比又要开始了吧?”他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光,语气带着点调侃,“努努力,说不定还能争个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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