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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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正好，我给念念做了个小木马，上次周漾说她喜欢骑木马。”陆衍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去看看？”“好呀。”苏清辞也站起来，陆衍之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这五年，苏清辞的身体好了很多，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散步、甚至小跑，但陆衍之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摔倒似的。两人手牵着手往小房子走，田埂上的野草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苏清辞走得慢，陆衍之就陪着他慢慢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陆先生，”苏清辞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认真的光，“你还记得五年前婚礼上，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记得。”陆衍之想都没想就回答，“你说‘以后不许再偷偷藏我的药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软，“我后来没藏过了。”“嗯，我知道。”苏清辞笑着点头，“但其实那天，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完。”陆衍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我想说，”苏清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陆衍之耳朵里，“谢谢你让我觉得，生病也没关系，脆弱也没关系，因为你会一直陪着我，把那些难熬的日子，都过成甜的。”陆衍之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苏清辞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陪着我，让我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找到你，守着你。”海风拂过向日葵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不像话。苏清辞靠在陆衍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一片向阳的花田，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愿意陪你慢慢走的人，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陆先生，”苏清辞在他怀里蹭了蹭，“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番茄炒蛋好不好？”“好。”陆衍之笑着点头，“不过得我来炒，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别累着。”“才不要，我现在炒得可好了。”“那也不行，油星溅到你怎么办？”“那……我帮你剥蒜？”“可以。”两人的笑声被风吹散，落在向日葵的花瓣上，落在田埂的野草里，落在这片他们用爱浇灌的土地上。夕阳西下时，陆衍之抱着苏清辞坐在门廊的摇椅上，看远处的海面上铺满金光。苏清辞靠在他肩上，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忽然打了个哈欠。“困了？”陆衍之低头问，声音温柔。“嗯。”苏清辞点点头，眼皮越来越沉，“陆先生，晚安。”“晚安，我的清辞。”陆衍之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抱着他轻轻摇晃。摇椅吱呀作响，和海浪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月光升起时，向日葵田安静下来，只有那座白色的小房子里，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像黑夜里一颗永不熄灭的星，守护着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在每一片盛开的向日葵田里，在细水长流的时光里，慢慢酿成最醇厚的甜。番外：冬日壁炉与未说出口的诗第一场雪落下时，苏清辞正在整理旧物。顶楼储藏室被陆衍之改成了小阁楼，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放着一个铸铁壁炉，此刻正燃着松木，火苗跳跃着，把空气烤得暖融融的。苏清辞蹲在一个樟木箱前，翻出一叠泛黄的信纸，是他年少时住院写的日记。“在看什么？”陆衍之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却在靠近壁炉时迅速被暖意包裹。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清辞手边的矮凳上，弯腰看他手里的信纸，“这是……你十五岁那年的日记？”“嗯。”苏清辞指尖划过纸页上稚嫩的字迹，忽然笑了，“你看这里，我说‘今天窗外的雪好大，陆先生送来的围巾有点扎脖子，但很暖和’。”陆衍之凑过去看，果然看到那句歪歪扭扭的话，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的雪人，雪人脖子上围着一条波浪线的围巾。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条羊毛围巾，特意让店员绣了朵小太阳在角落，结果苏清辞后来住院，他没敢亲手送，只托护士转交，还紧张地叮嘱“别说是我送的”。“那时候觉得你好严肃。”苏清辞捧着热可可，小口啜饮着，睫毛上沾着壁炉的热气凝成的细珠，“每次来医院都穿着黑色大衣，站在病房门口看我，像个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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